「你別哭。」
「我就哭!就哭!」
南溪捂著臉不停嗚咽。
時軒急得撓了撓頭,「那你想怎樣?」
「你抱抱我。」
聽到如此無理的要求,他起初是抗拒的,可南溪哭個不停,他勉為其難,伸手安慰般抱了抱她。
「你再親親我。」
「……」
「親啊!」
「南溪,你不要得寸進尺。」
「嗚嗚——」
南溪哭得更大聲了,完全不克制自己的嗓音。
擔心把一家人都吵醒,時軒湊上去,在她臉上落了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儘管這個吻南溪一點都不滿意,但時軒能做到這樣,也算是進步。
她沒有順杆往上爬,而是慢慢平復了哭聲。
「你還要丟下我自己,去睡客房嗎?」
時軒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說你真是個祖宗。
「那就睡吧。」
南溪不再纏他身上,乖乖翻身,躺到一邊。
熄了燈,兩人就這麼在黑暗中各睡各的。
漸漸地,南溪的呼吸變得平穩,沒一會就睡著了,能這樣和時軒躺在一張床上,於她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
她睡得很沉,一旁的時軒卻怎麼都睡不著。
不多時,女人朝他靠過來,撞到他懷裡。
他把人推開,幾分鐘後,南溪又一個翻身滾了過來。
反反覆覆了好幾次,他疲了,任南溪趴在自己懷裡,安心地睡。
……
同一時間。
人民醫院住院部。
南胭還守在周揚的病床前,她困得打盹兒,本想等周揚醒來,卻沒撐住,趴在床邊睡著了。
她絲毫不知病房門外有一雙眼睛,始終在關注她。
見她睡沉了,時聿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在她身上,溫熱的掌心覆在她頭上,很輕地揉了揉。
本以為這樣不會把她吵醒,哪知她一激靈,睜開了眼睛。
兩人的目光就這麼撞上。
她一跟頭坐起來,瞪大眼睛看著他,「你怎麼在這裡?」
「跟你來的。」
「你……」
「守在這裡做什麼,病人現在又不會醒。」
南胭怔了片刻,將身上披著的外套拿下來,遞還給時聿,「謝謝你的衣服,你自己穿吧,我不需要。」
時聿僵著,沒接。
南胭遞衣服的手臂懸在半空,有些發酸,見時聿沒什麼反應,她索性起身把衣服強行塞到他懷裡,重新坐了回去。
「很晚了,時先生該回去了。」
她下了逐客令,語氣十分冷淡。
時聿微惱,「離開我後悔麼?」
「不後悔。」
「你現在回頭,我可以當之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相反,你可以轉正,正式成為我的女朋友。」
男人與生俱來的優越感,連勸她回頭都顯得高高在上。
南胭嗤笑一聲,「時先生,你是忘了我之前說的話了嗎?我對變態沒興趣,我說喜歡只是在利用你,現在我不需要你了。」
難得服軟,勸她回自己身邊,卻被潑了一盆冷水。
時聿被噎住,一時無言。
他盯著南胭看了一會,轉身摔門而去。
巨大的動靜讓病床上的人抖了一下。
南胭回過神,注視著周揚,「周先生,你醒了嗎?」
男人眼睛虛虛地睜開一條縫,盯著她看了幾秒,又閉上了。
沒完全清醒。
南胭喚了幾聲周先生,還是沒能將周揚的意識喊回來,只能耐著性子繼續等。
她等到眼睛發沉,熬不住,趴在床邊又睡了過去。
早上,護士進來查房,給周揚吊水,南胭醒了過來。
發現周揚睜著眼睛,有些詫異地看著她,她眨巴兩下眼睛,比他還詫異。
兩人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急著開口說話,等護士幫他紮上輸液針,打好吊瓶,出去以後,周揚才道:「南小姐,是你救了我?」
「啊?」
南胭被問得微怔。
「不是你救了我嗎?」
南胭搖了搖頭。
周揚納悶了,「昨晚潛進療養院的黑衣人,不是你派來的?」
「不是。」
她確實去過療養院,但是在收到周揚的消息以後才去的,結果遭了埋伏。
「昨晚是誰送你來的醫院?」
周揚一臉懵,「我不知道是誰。」
他只記得自己被療養院的趙院長發現,幾個大漢把他關進一間地下室,然後輪番審問,他遭了私刑。
背上被反覆抽打,皮開肉綻的,他還以為自己玩完了。
那個蒙著面的黑衣人潛入地下室,將他扛出去時,他尚有一絲淺薄的意識,之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醫院不給查監探,只透露一個男人把你送來了醫院,然後那個人留了我的聯繫方式,我是接到電話以後趕過來的。」
「這就奇怪了。」
周揚皺眉想了想,問道:「南小姐,你還有別的幫手?」
「沒有啊!」
「那救我的人是誰?」
南胭不知道,她在想是不是歲歲安排的人,正準備打電話問一下歲歲,周揚道:「算了,先不管那個蒙面人是誰了,南小姐,我拿到了你媽媽在療養院遭受虐待的證據。」
南胭眼睛一亮,「證據在哪?」
「不在我身上。」
周揚最近有預感,自己好像被盯上了。
他提前把證據藏了起來,正在想辦法脫身,結果被趙院長的人抓住關了起來。
「南小姐,你靠近一點。」
他壓低了聲,等南胭貼近後,在南胭耳邊說出了證據藏匿的地點。
「除了確切的證據,療養院裡一名工作多年的清潔工,還有一名女醫生,都能證明你媽媽住在療養院期間,被趙院長的人動用私刑,區別對待。」
「他們願意作證?」
周揚點了下頭,「當務之急,是儘快把證據拿到手。」
「好,我這就去。」
「你別自己去,安排信任的人去。」
周揚一直在療養院裡以護工的身份潛伏,工作期間沒有離開過,因此證據他只能藏在療養院,南胭獨自去取證,太危險了。
「我會帶著幫手去,你放心。」
周揚鬆了一口氣,剛在枕頭上趴下來,忽見病房門的玻璃上閃過一張人臉,他驚了一跳,伸手指著門,剛要說話,南胭道:「你別怕,那是自己人,外面有保鏢守著。」
為了讓周揚放心,她把保鏢全部喊了進來,讓周揚記住他們的臉。
「你安心住院,把身體養好,費用不用擔心,保鏢會輪班守在病房門外,確保你的安全。」
南胭安排好周揚這邊,正準備親自到安保公司一趟,挑幾個身手好的,直接去療養院取證,一通電話先打了進來。
是王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