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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證據

2026-09-18 00:41:26 作者: 鬼十一

  「你別哭。」

  「我就哭!就哭!」

  南溪捂著臉不停嗚咽。

  時軒急得撓了撓頭,「那你想怎樣?」

  「你抱抱我。」

  聽到如此無理的要求,他起初是抗拒的,可南溪哭個不停,他勉為其難,伸手安慰般抱了抱她。

  「你再親親我。」

  「……」

  「親啊!」

  「南溪,你不要得寸進尺。」

  「嗚嗚——」

  南溪哭得更大聲了,完全不克制自己的嗓音。

  擔心把一家人都吵醒,時軒湊上去,在她臉上落了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儘管這個吻南溪一點都不滿意,但時軒能做到這樣,也算是進步。

  她沒有順杆往上爬,而是慢慢平復了哭聲。

  「你還要丟下我自己,去睡客房嗎?」

  時軒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說你真是個祖宗。

  「那就睡吧。」

  南溪不再纏他身上,乖乖翻身,躺到一邊。

  熄了燈,兩人就這麼在黑暗中各睡各的。

  漸漸地,南溪的呼吸變得平穩,沒一會就睡著了,能這樣和時軒躺在一張床上,於她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

  她睡得很沉,一旁的時軒卻怎麼都睡不著。

  不多時,女人朝他靠過來,撞到他懷裡。

  他把人推開,幾分鐘後,南溪又一個翻身滾了過來。

  反反覆覆了好幾次,他疲了,任南溪趴在自己懷裡,安心地睡。

  ……

  同一時間。

  

  人民醫院住院部。

  南胭還守在周揚的病床前,她困得打盹兒,本想等周揚醒來,卻沒撐住,趴在床邊睡著了。

  她絲毫不知病房門外有一雙眼睛,始終在關注她。

  見她睡沉了,時聿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在她身上,溫熱的掌心覆在她頭上,很輕地揉了揉。

  本以為這樣不會把她吵醒,哪知她一激靈,睜開了眼睛。

  兩人的目光就這麼撞上。

  她一跟頭坐起來,瞪大眼睛看著他,「你怎麼在這裡?」

  「跟你來的。」

  「你……」

  「守在這裡做什麼,病人現在又不會醒。」

  南胭怔了片刻,將身上披著的外套拿下來,遞還給時聿,「謝謝你的衣服,你自己穿吧,我不需要。」

  時聿僵著,沒接。

  南胭遞衣服的手臂懸在半空,有些發酸,見時聿沒什麼反應,她索性起身把衣服強行塞到他懷裡,重新坐了回去。

  「很晚了,時先生該回去了。」

  她下了逐客令,語氣十分冷淡。

  時聿微惱,「離開我後悔麼?」

  「不後悔。」

  「你現在回頭,我可以當之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相反,你可以轉正,正式成為我的女朋友。」

  男人與生俱來的優越感,連勸她回頭都顯得高高在上。

  南胭嗤笑一聲,「時先生,你是忘了我之前說的話了嗎?我對變態沒興趣,我說喜歡只是在利用你,現在我不需要你了。」

  難得服軟,勸她回自己身邊,卻被潑了一盆冷水。

  時聿被噎住,一時無言。

  他盯著南胭看了一會,轉身摔門而去。

  巨大的動靜讓病床上的人抖了一下。

  南胭回過神,注視著周揚,「周先生,你醒了嗎?」

  男人眼睛虛虛地睜開一條縫,盯著她看了幾秒,又閉上了。

  沒完全清醒。

  南胭喚了幾聲周先生,還是沒能將周揚的意識喊回來,只能耐著性子繼續等。

  她等到眼睛發沉,熬不住,趴在床邊又睡了過去。


  早上,護士進來查房,給周揚吊水,南胭醒了過來。

  發現周揚睜著眼睛,有些詫異地看著她,她眨巴兩下眼睛,比他還詫異。

  兩人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急著開口說話,等護士幫他紮上輸液針,打好吊瓶,出去以後,周揚才道:「南小姐,是你救了我?」

  「啊?」

  南胭被問得微怔。

  「不是你救了我嗎?」

  南胭搖了搖頭。

  周揚納悶了,「昨晚潛進療養院的黑衣人,不是你派來的?」

  「不是。」

  她確實去過療養院,但是在收到周揚的消息以後才去的,結果遭了埋伏。

  「昨晚是誰送你來的醫院?」

  周揚一臉懵,「我不知道是誰。」

  他只記得自己被療養院的趙院長發現,幾個大漢把他關進一間地下室,然後輪番審問,他遭了私刑。

  背上被反覆抽打,皮開肉綻的,他還以為自己玩完了。

  那個蒙著面的黑衣人潛入地下室,將他扛出去時,他尚有一絲淺薄的意識,之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醫院不給查監探,只透露一個男人把你送來了醫院,然後那個人留了我的聯繫方式,我是接到電話以後趕過來的。」

  「這就奇怪了。」

  周揚皺眉想了想,問道:「南小姐,你還有別的幫手?」

  「沒有啊!」

  「那救我的人是誰?」

  南胭不知道,她在想是不是歲歲安排的人,正準備打電話問一下歲歲,周揚道:「算了,先不管那個蒙面人是誰了,南小姐,我拿到了你媽媽在療養院遭受虐待的證據。」

  南胭眼睛一亮,「證據在哪?」

  「不在我身上。」

  周揚最近有預感,自己好像被盯上了。

  他提前把證據藏了起來,正在想辦法脫身,結果被趙院長的人抓住關了起來。

  「南小姐,你靠近一點。」

  他壓低了聲,等南胭貼近後,在南胭耳邊說出了證據藏匿的地點。

  「除了確切的證據,療養院裡一名工作多年的清潔工,還有一名女醫生,都能證明你媽媽住在療養院期間,被趙院長的人動用私刑,區別對待。」

  「他們願意作證?」

  周揚點了下頭,「當務之急,是儘快把證據拿到手。」

  「好,我這就去。」

  「你別自己去,安排信任的人去。」

  周揚一直在療養院裡以護工的身份潛伏,工作期間沒有離開過,因此證據他只能藏在療養院,南胭獨自去取證,太危險了。

  「我會帶著幫手去,你放心。」

  周揚鬆了一口氣,剛在枕頭上趴下來,忽見病房門的玻璃上閃過一張人臉,他驚了一跳,伸手指著門,剛要說話,南胭道:「你別怕,那是自己人,外面有保鏢守著。」

  為了讓周揚放心,她把保鏢全部喊了進來,讓周揚記住他們的臉。

  「你安心住院,把身體養好,費用不用擔心,保鏢會輪班守在病房門外,確保你的安全。」

  南胭安排好周揚這邊,正準備親自到安保公司一趟,挑幾個身手好的,直接去療養院取證,一通電話先打了進來。

  是王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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