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那水的牌子,許渺杏眸圓睜,「這水十幾塊呢?」十幾塊一瓶的礦泉水,好奢侈啊!
「額……隨手買的,怎麼?你喝不慣?」趙九洲挑眉問道。
許渺搖搖頭,「十幾塊都夠我去吃一碗小餛飩了。」許渺說著,接過了過來,並沒有選擇拒絕對方的好意,「趙大哥,那剛才……你看見我男朋友了?」
「嗯看見了,小兩口感情挺好。」趙九洲輕笑著回答,聽不出一點語氣起伏。
許渺頓感羞澀,跟男友親密的場景被人看了全過程,換誰都會不好意思的。
「趙大哥,你找我有事麼?」許渺從系統那裡給出的資料知道趙九洲的身份來歷不同尋常,自然不敢得罪的。
「沒事,就是很久沒見到你了,難得碰見,找你聊聊天。怎麼?你的男朋友不許你跟異性說話麼?」趙九洲這話聽著有些不太對勁,但是許渺說不上來。
「那不會的,阿野不會幹涉我交友的事情。」許渺搖搖頭,江知野不是這么小氣的人。
「呵呵!」趙九洲這笑也聽不出個意味,許渺總覺得不像是什麼好笑。
「水不喝嗎?」趙九洲托著下巴,一派慵懶的模樣,半眯著眼,像極了一隻正在逗弄獵物的老狐狸。
「?」還有人看人喝水的癖好?
許渺不解,許渺聽話。
她摘下口罩,擰開了蓋子,喝了一口,「乖。是比一塊錢的甜很多。」
從小到大的困苦生活讓許渺養成了十分節儉的習慣,買東西的時候通常都是貨比三家的。
礦泉水只買那種性價比拉滿的桶裝大桶的,然後再買一個小抽水泵放在上面,然後每天裝在自己買來的卡通保溫杯裡帶去學校喝。
像這種一瓶就要十來塊的礦泉水基本不在許渺的考慮範圍內。
就不說這麼「昂貴」的礦泉水了,哪怕是普通的飲料,許渺都不會多看一眼。
奶茶只喝蜜雪的,還是自己表現好了獎勵自己一番的。
她甚至在發現許多外賣都是預製菜的時候跑去搜索過預製菜批發價格是多少。
結果被江知野數落一頓後,成功偃旗息鼓。
這也是江知野為什麼不放心她平日的飲食環境,每個星期都給她帶菜的原因,生怕他女朋友為了省錢苛待自己。
之所以到學校不吃預製菜純粹是她覺得大學食堂的飯菜不難吃,性價比也比外賣好,於是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寢室里不允許用大功率電器,微波爐算是大功率電器,許渺就是想要準備預製菜也沒地方放這些預製菜和冰箱,於是就此作罷。
江知野一開始是不太能理解許渺為什麼會這麼省錢。
按照道理說,依照許渺如此出色的外貌,做什麼事情都會比普通女孩要簡單一些的。
但是跟許渺在一起後的第一晚上江知野就明白了,許渺的乾淨是他無法想像的。
一個潔身自好的姑娘,不屑通過捷徑來讓自己過上好日子。
而且許渺是孤兒,孤兒,他也理解了為什麼許渺會隱匿自己的容貌。
美貌單出的情況下,是最糟糕的。
他在娛樂圈裡見多了那種因為沒有家世背景被資本做局後拋棄的漂亮姑娘,所以他對許渺更加喜歡了。
一個貌美,懂得隱藏,且不虛榮的姑娘,真的世間少有,叫人怎麼能不喜歡呢?
趙九洲聽到她的話有些意外,其實他在知道許渺的身份之後去調查過許渺。
網絡上關於她的信息很少,仿佛她從小到大就是一個透明人。
但是一個如此貌美的姑娘,怎麼可能透明?
可當看見許渺是孤兒的那一剎那,他似乎一瞬間都明白了。
這姑娘,很聰明,懂得保護自己。
如果不是那幾次夢中的相見,他不會那樣冒昧的去跟一個剛剛見面的女孩攀談,儘管那個女孩長得世間少有。但是從小出生的教養不允許他做出那樣失禮的事情。
可偏偏,他們在夢裡便是最好的關係,她會軟糯糯的喊自己小叔叔,會對自己撒嬌,會說想要一輩子跟他在一起。
所以在夢外見到,他也全然不顧對方是否會覺得自己冒昧,就上前去攀談了。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對的,這姑娘聰明,卻無意間會從眼神里泄露自己的真實心思。
她認識自己,或許,她跟自己一樣,也有那些夢境的記憶,只是她因為現實中已經有男友,不願意承認罷了。
而她偏偏又是這世上唯一一個,不會讓自己覺得過敏的姑娘。
如此一來,他更加沒有放開她的理由了。
既然遇見了,合該是自己的。
而這段時日,她那個討人厭的男友將她看的太嚴了,使得他找不到一丁點的機會靠近她。
好不容易弄了點手段將人攆去了魔都,他自然是要乘勝追擊的。
許渺喝了一口就將蓋子給擰回去了,她不是那種很喜歡喝水的人。
所以她還蠻不習慣被人盯著喝水的。
趙九洲腦子裡若有所思,目光卻停留在許渺的身上。
她喝水時仰著頭,纖細白皙的脖頸仿佛天鵝頸一般優雅美麗,如果是以前有人跟他說,真正的美女是身體的每一處都是完美的,他一定會嘲笑對方腦子抽風了,這世上就沒有完美的女人。
可如今,身邊坐著的這位,就是那樣的完美。
許渺將瓶子放到了一旁,就對上了趙九洲那雙充滿侵略性的雙眸。
這眼神許渺熟悉,因為每次江知野想醬醬釀釀的時候,都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她瑟縮了一下脖子,悄無聲息的邊上挪了挪了身體。
身邊這個人不是江知野,是趙九洲,算上這次見面才第三次的趙九洲,他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眼神也太冒昧了!
許渺頓覺坐如針氈,正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的時候,忽的手機響了。
許渺立馬掏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啊?安安?出什麼事了?等等!我馬上過來!」許渺聽到電話那頭的人說的話,立馬將口罩重新戴好,然後滿眼歉意的看向趙九洲,「趙大哥,我舍友有事情,我先過去了,恐怕沒辦法陪你了,我下午還有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