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趙九洲也如夢初醒,他怎麼就失了分寸,對女孩露出那樣的眼神。
定然是嚇到她了。
不行,要循序漸進。
打定了這個主意,趙九洲也跟著起身,衝著許渺露出了一個溫潤的笑,「去吧!路上小心,不要跑的太急了。」
「嗯,抱歉。」許渺說完,不等趙九洲回答,一溜煙就離開了。
離開前還不忘壓了壓自己的帽檐,加快腳步朝著安安說的地點跑去。
午休結束,寢室三人組發現許渺沒回來就打算自己去教學樓上課,沒想到甄媛接到了一通電話,電話那頭的男友直接跟甄媛提了分手。
甄媛聞言天都塌了,她不明白,明明來上學前還說好了讓她等他,說復讀考上了京大就來找她的。
他們明明說好了,要永遠在一起的。
少女失戀,簡直跟天塌了無疑,更要命的是,甄媛跟對方還是青梅竹馬,兩人兩小無猜一起長大,在高中的時候確認了關係。
大學沒考到一起是因為男友發揮失常選擇了復讀。
甄媛無法接受這件事情,才會如此痛苦的。
「怎麼了怎麼了?」失戀是要哭的,但是不能不上課,不然會算進期末考核的,甄媛只能換個地方哭。
提前去了教室,趴在桌上哭。
許渺趕到的時候,就看見了這樣一副場景。
柳依依和姜安安正在安慰抽泣不止的甄媛,甄媛則是趴在桌子上,哭的很厲害。
「媛媛?」許渺柔聲開口呼喚 。
甄媛聽到許渺的聲音,抬眼可憐巴巴的看向許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好不狼狽。
許渺見狀沒忍住笑了出來,雖然不太道德。
「嚶嚶嚶,渺渺你不愛我了,我失戀了你還笑……」甄媛沙啞哽咽的開口。
許渺默默的掏出小鏡子,放到了甄媛面前。
甄媛對上鏡子裡那張驚世駭俗的臉嚇得差點尖叫。
「臥槽!紙……紙巾?你們誰帶紙巾了?」甄媛沒想到自己能哭的鼻涕泡都出來了,照鏡子的時候,鼻涕泡還在鼻子下掛著。真是丟死人了。哭成這樣。
「給你。」許渺打開帆布包,掏出一包濕巾紙遞了過去。
甄媛接過濕巾紙,又拿過許渺手裡的小鏡子,仔仔細細的將臉上的痕跡給擦了一個乾淨。
然後才有種活回來的既視感。
「渺渺,我失戀了,殺千刀的竹馬要跟我分手,還說我胖!嗚嗚嗚!」甄媛想到那些傷人的話語,畢竟那麼多年的感情,又沒忍住眼淚奪眶而出。
許渺沉吟片刻,「我以前有個好朋友跟我說過,最後沒有走到一起的人說明老天爺也覺得你們不合適,分開了更好。」
許渺的話說完,柳依依和姜安安衝著她比劃了一個贊的手勢,許渺這好朋友的覺悟很高。
「道理我都懂,可我還是難過……」甄媛是真的不舒服,初戀加竹馬的情誼,怎麼可能因為三言兩語就放下呢?
許渺腦子裡過濾了一下,大道理失戀的人一定是聽不進去的,但是如果說一個切合實際的悽慘故事,估計能讓她停下哭泣。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有一個好朋友?我是孤兒,小時候長得也不好看,所以沒人跟我做朋友,只有她,她從小長得漂亮,是學校里出了名的校花。可那麼漂亮的人,日子跟我一樣不好過,因為她家裡重男輕女。從小父母對她非打即罵。所以她跟我一樣,都缺乏安全感。因為漂亮,她被很多男生喜歡,也嘗試過跟一個人談戀愛,可也是那個人,卻將她推進了地獄……」許渺斟酌了一下用詞,儘可能將故事編的像樣一點。
然後融化了自己和周明忻之間的故事。
等到一個故事說完,對上三個舍友的表情那叫一個微妙。
甄媛也成功忘了哭,「所以,長得漂亮也會被辜負的,對嗎?」
「嗯,這世上,不管你是長得好看難看,遇上不對的人,總是會被辜負的。」許渺這個小故事裡的校花自然是死遁前的自己,至於自己那個真正早逝的校花朋友,她滿腦子只有錢,沒有情愛,她說,情愛是這世上最無用的東西,與其把腦子的損耗用在情感上,不如放在掙錢上,這世上,只有銀行卡上的數字不會背叛自己。
當時許渺還問對方,那她以後不談戀愛嗎?
對方說,談,情感需求還是想要的,但是她不會為了任何人停留下來。
也是深受對方的影響,許渺現在的感情觀才會如此冷靜。
別看她現在跟江知野處的濃情蜜意,可實則不然,如果說江知野現在對自己的愛慕值已經刷到了百分之百。
那自己對他估計連他的一半都沒有。
她始終記得身邊那些人的教訓跟好友的教誨。
「渺渺你是不是編故事誆我?你明明現在長得這麼好看。」甄媛抽抽搭搭的問 。
許渺忍俊不禁的搖搖頭,「沒有騙你,是真的,我小時候不好看,又黑又瘦,在孤兒院還經常被人欺負,也沒少被打被罵。不過那時候臉皮厚,覺得所謂。我那個朋友的事情也是真的,犯不著騙你。所以啊媛媛,漂亮永遠都不是被偏愛的前提,自己有底氣才是。你可是京大高材生,那個不要你的前男友是個高考連二本線都沒過還要補考的廢物。他上哪兒好意思嫌棄你這兒嫌棄你那兒的?你要記住你的優秀,永遠不是你用來陪襯男人的籌碼,你的優秀,是自己的底氣。」
如果是別人說這些話,甄媛高低罵一句假清高。
可說些話的人是許渺,雖然她們相處的時間不多,可甄媛卻清楚許渺的性格。
「渺渺你好清醒哦!可你的男朋友是江知野……」提到這個,甄媛三人就有些心梗。
舍友竟然是偶像的女朋友,這真是天大的驚喜蒙頭砸下來了。
「不止呢!他還很愛你,所以你們怎麼認識的?剛才人在,我們不好意思問。」柳依依滿眼閃爍著八卦的小星星。
許渺對上三張求知若渴的眸子,輕笑了出來,「我們啊?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跟他才認識一個多月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