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瀾發出尖銳悽厲的慘叫，臉上的皮膚被磨破，鮮血流了一地。
這世間出軌的女人不計其數，為什麼就她落得一個毀容的下場。
「謝潯知你好狠啊。」
謝潯知拎起宋明瀾的腦袋。
那張臉已經血肉模糊了，不見片刻之前的半分姿色，「以前沒想過會有今天嗎？」
宋明瀾崩潰，「你愛我，怎麼忍心對我這麼殘忍？」
「你想多了，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我不信。」宋明瀾眼淚和血水混在一起產生更加劇烈的疼痛，喃喃道，「你以前對我很好的，怎麼可能一點也沒有愛過我。」
謝潯知懶得再看她一眼，這時秦冽拿著幾份協議走了進來，「總裁——」
秦冽看著坐在他弟腿上的謝潯知，這畫面怎麼那麼滑稽啊。
老弟這職商再過兩年，怕是要成他上司了。
秦冽走過去，遞上協議，「這是孫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您過目。」
謝潯知後背靠在秦岑身上，還想轉一下，結果發現秦岑並不是他辦公室的轉椅。
他是個人。
秦岑：「抱歉總裁，您太重了，我實在轉不動。」
秦冽：「……」
「沒事。」謝潯知略微翻看了一下協議內容，幾分鐘後，把協議和筆丟到宋明瀾面前。
宋明瀾毫無意外地拒絕簽字。
「我不要簽，我不想離婚。」
秦冽提醒：「宋小姐，你最好乖乖簽字，否則，你們的醜事將會公之於眾，到時你父母怕是無臉見人了。」
謝潯知：「……」
並不是很想自己被綠的事情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實在有丟臉面。
宋明瀾癱在地上，知道自己沒有任何談判的資本。
她要是不簽，不僅自己身敗名裂，整個宋家都會被她拖入深淵。
等宋明瀾簽好字，謝潯知起身往外走，「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你最好別死過去，不然你們宋家上下，一個都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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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謝棲梧來貝曦牙科找虞苒給她洗牙。
洗完牙，虞苒就聽她吐槽謝潯喻，「二哥真是沒有心，這一走就是兩年，苒苒，要不你換個老公吧。」
虞苒確實考慮要和謝潯喻離婚了。
手機突然響起來，謝棲梧接起。
蘭韞：「棲棲，你哥和宋明瀾上午離婚了。」
「大伯母，我沒聽錯吧。」謝棲梧難以置信：「他們怎麼突然離婚了。」
「那個女人婚內出軌，被你哥當場捉姦在床了。」
謝棲梧歪頭凝眉，？？？
她哥被戴了綠帽子了？
「棲棲啊，你以後看見宋明瀾，不要喊大嫂了，如果可以，替大伯母吐她兩口唾沫。大伯母是文明人，做不來這樣豪放的事。」
「……」謝棲梧雖然是個文明人，但是對於朝壞女人吐口水這樣的事情還是很有興致的，馬上應下，「行，我等會兒就去吐。」
掛斷電話，謝棲梧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消化如此突然的一個消息。
「棲棲，你怎麼了？」虞苒走過來，彎腰看她。
「苒苒，大哥和我大嫂要離婚，不對，是已經離婚了，大伯母剛通知我說他們上午去民政局了。」
謝潯知和宋明瀾離婚了？
虞苒耳中嗡鳴一片，眼前的光影開始旋轉，她的膝蓋忽然失去了支撐力，整個人朝地面軟倒下去。
就這樣毫無徵兆地暈了過去。
「苒苒！苒苒！」謝棲梧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把昏過去的虞苒撈進懷裡，用力拍她的臉，「苒苒你不要死啊！」
怎麼會突然暈倒啊，是不是又低血糖了。
正好謝棲梧口袋裡常備糖果。
她慌裡慌張地翻自己的包，摸出一顆水果糖剝開塞進虞苒嘴裡，又掐她人中，又搖她肩膀，急得幾乎要落淚：
「我以後再也不吐槽你胖了，你每頓都多吃點行不行啊？」
虞苒本就只是過度驚懼引發的短暫昏厥，被這麼一通猛搖，渙散的視線重新聚攏，睫毛顫了顫睜開眼。
「棲棲……」
「終於醒了。」謝棲梧癱坐在地上，長長吐出一口氣，「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
「我剛剛怎麼了？」
「你低血糖暈倒了。」
虞苒懵了一會兒，意識漸漸清醒，「你剛才說潯知哥離婚了？」
謝棲梧把她從地上扶起來按在診椅上，一邊拍她後背順氣一邊憤憤開口，「你肯定猜不到他們離婚的原因。」
虞苒臉上毫無血色，嘴唇微微發烏，像中毒了一樣：「什麼原因，他們為什麼離婚啊？」
「還能因為什麼？」謝棲梧咬牙切齒，「當然是因為有第三者。」
「媽媽有沒有說那個第三者是誰？」
「大伯母倒是沒有說這個。」
「棲棲，也許那個第三者她不是故意的，她主觀意願也不想這樣的。」
謝棲梧皺起眉頭，「苒苒，你怎麼能替破壞婚姻的第三者說話？」
她認識的虞苒可說不出這樣的話。
看來只能以死謝罪了，虞苒哭喪著臉，抓著謝棲梧的手，「棲棲，如果那個第三者去負荊請罪，可以挽回他們的婚姻嗎？」
謝棲梧摸了摸她的額頭，「你嘰里咕嚕說什麼胡話呢？」
虞苒緊緊抓著謝棲梧的手，交代遺言一樣：
「棲棲，看在我們情同姐妹的情分上，我死後你記得把我的骨灰送回我湄州老家海葬。」
「我們那兒流行海葬。」
「還有，我爺爺奶奶年事已高，請你幫我好好照顧他們，拜託了。」
「我的中國農業銀行卡的密碼是6……」
「姐妹，」謝棲梧打斷她，「我有點聽不懂啊。」
「你很快就能懂了，紙是包不住火的，人也應該勇於面對自己犯下的錯誤，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承擔責任。」虞苒已經不想活了，「每年清明時節，棲棲，你記得帶一束洋桔梗和大豬肘子來海邊看看我，陪我說說話。」
「？？說完了嗎？」
「交待完了，差不多就這些，如果還有，過後我再補充。」
「你說完了那換我說了。」謝棲梧狠狠罵，「我真是瞎了眼看錯人了。」
虞苒以為在說她，心中實在慚愧，「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