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醫生，你敬業一點好不好？」
「你要是把二哥的牙治好了，二哥明天給你送一面錦旗到診所去。」
虞苒對於錦旗比對五十萬心動多了，手指直接伸進謝潯喻嘴巴里，一顆一顆牙按過去。
「哪一顆痛啊？」
「你洗手了嗎？」
「沒洗。」
「沒洗你就伸進來。」要麼不專業，要麼就是故意報復。
憑虞苒的職業觀察，謝潯喻的牙疼多半是裝的，「嫌棄你找別人給你看。」
她剛想把手伸出來，謝潯喻在她撤離之前含住她手指，嬉皮笑臉，「別生氣，我不嫌棄。」
手指被弄得濕噠噠的，虞苒無奈，「能不能別舔我手指。」
「反正你也沒有在正經檢查，那我為什麼要正經給你看。」
虞苒：「……」
車外，暮色更深更沉。
謝潯知眼眸冷沉沉的，就這麼看著那輛剁椒魚頭裡疊在一起的輪廓，眉頭緊蹙著。
天都還沒有全黑就這樣迫不及待在車裡接吻。
晚上呢。
晚上你們要做什麼。
是不是要做更親近的事情。
謝潯知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出了一點問題。
怎麼會疼呢。
這時，他身後傳來一聲謝棲梧的倒抽氣。
謝棲梧連拍三下蘭韞的手臂，激動地說：「大伯母大伯父，你們快看那輛剁椒魚頭！」
暮色里，從前擋風玻璃看進去。
好像是苒苒坐在潯喻腿上。
三個吃瓜群眾就這麼不約而同地望了一會。
蘭韞小聲對謝洵崢說：「我們是不是快抱孫子了？」
謝棲梧：「那我是不是要當姑姑了。」
謝潯知從那對車內吻得熱火朝天的夫妻身上收回視線，垂下眼帘，沒什麼表情地轉過身，把手裡的車鑰匙往謝棲梧懷裡一丟。
「開回去。」
謝棲梧接住鑰匙：「誰車？」
「潯喻的車。」
「大哥你呢？」
「回公司。」謝潯知說完就往另一個方向走了，蘭韞在後面喊他：「回家吃完飯再回公司加班吧。」
「不餓。」
「可是我晚上讓廚師做了一堆好吃的。」
「又不是我愛吃的。」
這個家裡，所有人都偏心他弟弟，根本沒有人喜歡他，沒有人願意更在乎他一點。
蘭韞愣住。
今晚確實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可是都是為潯喻準備的。潯知和潯喻口味南轅北轍，一個喜清淡，一個重鹽重辣。
這樣做好像不對。
蘭韞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己的丈夫，愧疚地說：「洵崢，我感覺我對不起大兒子。」
謝洵崢想了想，說：「那明晚我們也準備豐盛一點，做清淡的菜，喊兒子回來吃。」
蘭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
深夜虹館，冷藍調的包廂里。
謝潯知倚靠在沙發里，散漫輕鬆地宣布，「諸位，我即將恢復單身。」
這話說出來，根本沒人信。
葉洲程牧顧薄言的表情出奇一致，「你是不是醉了？」
恢復單身的意思是謝潯知要和宋明瀾離婚，可是謝家和宋家聯姻三年，在外人眼裡是圈子裡的模範夫妻，怎麼可能離婚。
謝潯知把酒杯往桌上一擱，「我和宋明瀾已經辦離婚登記了。」
葉洲看謝潯知左手。
手上婚戒確實不在了。
「為什麼這麼突然離婚？」
「性格不合。」
謝潯知淡淡說完，沒再多解釋宋明瀾出軌的齷齪事，靠回沙發上，繼續喝酒。
「你們要是誰家裡還和宋家有合作的，能停的都停掉吧。」
「這麼狠？」如果單純性格不合而離婚，難道不是好聚好散，葉洲和唯一可能知道內情的謝潯喻打聽，「你哥跟宋明瀾到底怎麼了？」
「離了唄。」
「我是問你，他們為什麼離啊？」
「別問了，反正就是離了。」
葉洲認真起來，「那你離婚後還找嗎，你說我妹還有機會嗎，她就迷你這款老男人呢，這麼多年痴心不改，天天詛咒你離婚，沒想到還應驗了。」
謝潯知看了葉洲一眼，「我很老嗎？」
「怎麼，說你是老男人你還不樂意聽？」
謝潯喻跟葉洲換了位子，挪到謝潯知旁邊坐下來，「哥，說說你喜歡什麼樣的？回頭我幫你物色一個，保證比宋明瀾好一萬倍。」
「你還是先給自己找一個吧。」
「我有媳婦啊。」
謝潯知偏過頭看他，「我聽棲梧說，你媳婦好像要和你離婚。」
「那不可能，她要有這種念頭，明天早上太陽從西邊升起來。」
雖然虞苒現在對他有些冷淡，但這只會是暫時的，她還是很愛他的。
根本不可能有想要和他離婚的想法。
「我們不會離的，我沒打算和她離。」
謝潯知語氣轉冷，問他，「所以你想幹嘛，和苒苒結婚又對她不聞不問，還在外面弄一堆緋聞出來，你和宋明瀾有什麼區別？」
謝潯喻雖然不想和宋明瀾那種渣女相提並論。
但無法反駁。
他確實是對虞苒做了過分的事。
但他這趟回來，會好好彌補虞苒的。
酒局一直喝到天快亮才散場。
幾個人都喝得有點暈。
謝潯喻扶著腳步微晃的謝潯知往外走，把人送上車，吩咐司機直接送鯨途。
「怎麼直接送公司？」程牧不解。
「回家看到熟悉的地方會很傷心吧。那個該死的女人竟然這麼傷害我哥。」
「究竟為什麼離婚？」顧薄言問。
「宋明瀾綠了我哥啊！」
一陣唏噓聲響起，三人異口同聲：「知人知面不知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