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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離異男看誰都礙眼

2026-09-18 01:03:01 作者: 月初驚山

  謝潯喻生性敏感。

  被妻子嫌棄不能掙錢養家之後,回國第二天,回鯨途兢兢業業上班了。

  幾天之後,暮色初降時分。

  虞苒下班,看到謝潯喻把車停診所門外,手上拿著一束洋桔梗。

  「媳婦,」謝潯喻把花遞過去,另一隻手殷勤地為她拉開副駕車門,「我來接你下班。」

  「我有車。」

  「我訂了餐廳。」

  虞苒從他身旁經過,沒有接花,也沒有上車,拒絕道,「不了,我回家吃就好。」

  「那你把花收下。」

  「不喜歡了。」

  說完繞過他,拉開粉色布加迪駕駛座車門坐了進去。

  

  謝潯喻趕緊繞到另一側坐進來,火速系好安全帶,生怕她丟下他跑了似的,「我記得你最喜歡洋桔梗了。」

  「人的喜好是會變的。」虞苒瞥了他一眼,提醒道,「你車還停在診所門口。」

  「終於不是那輛十手破車了。」謝潯喻坐得穩穩的,指揮她開車,「走吧,我跟你回家吃飯。」

  「……」

  三十分鐘後,謝園門口。

  虞苒剛下車,謝潯喻又追上來擋在她面前非要她把花收下。

  「謝潯……」

  名字沒喊完,面前的人忽然矮了下去。

  謝潯喻單膝跪地,討好地說:「媳婦,給個面子,收下好不好?」

  身後梧桐道上,一束車燈掃過來。

  黑色邁巴赫從另一頭緩緩駛近,在謝園門口減速,停車。

  秦岑低頭翻著平板:「方總那邊希望明天把會議提前到九點半,您看可以嗎?」

  說完他等了片刻,沒有得到回應。

  后座的男人微微側著頭,目光穿過降下三分之一的車窗,定定地落在謝園門口的台階方向。

  秦岑順著那道視線望過去,黃昏的光線里,小謝總單膝跪地,雙手捧著花,一副求婚的架勢。

  秦岑識趣地閉了嘴。

  謝潯喻還在耍無賴:「媳婦,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收下嘛。」

  虞苒被他纏得沒了脾氣,把花收了。

  謝潯喻一骨碌站起來,順手攬過她的肩:「走,回家。」

  兩人並肩跨進門檻,身影很快消失在影壁後面。

  秦岑收回視線,后座那位看了一眼。

  總裁好像被門口那對秀恩愛的小夫妻刺激到了,眼下很可能是聯想到自己悲慘的婚姻,以至於現在臉色看起來很臭。

  「開車。」

  秦岑一怔:「總裁,已經到家了呀。」

  「我說開車。」

  「去哪裡?」難道要回公司嗎。

  自從總裁搬回老宅住之後已經很少加班了,難道又要恢復那種日子了嗎?

  「開車。」

  「去哪裡?」

  「一定要去哪裡嗎?」

  秦岑:「……」

  邁巴赫重新啟動,離開梧桐道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差不多又開出兩公里,秦岑終於憋不住了:「總裁,咱們這是去哪兒?」

  「我以為你知道。」

  「……我應該知道嗎?」

  謝潯知想了想,終於想到一個好去處,說:「回公司加班。」

  秦岑在心裡嘆了口氣。

  總裁需要一個老婆。

  他一旦沒有老婆,就化身工作狂。

  老天爺,求求了,趕緊賜給總裁一個老婆吧。

  謝潯知手擱著車窗台側身看著窗外車流。

  車內一時沉寂。

  秦岑覺得老闆心事重重,但無從窺測其中緣由,自從離婚之後,老闆的心思就越來越難捉摸了。

  打破這種沉滯氛圍的是一通蘭韞打過來的電話。

  「兒子,你下班沒有啊?」


  「沒有。」

  「中午不是跟你說了早點回來嗎?」

  「我讓廚房做了一桌子你愛吃的,清淡的,不辣的。」

  「沒胃口。」

  蘭韞那邊頓了一下,擔憂道:「怎麼又沒胃口?寶貝,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媽媽過去接你,咱們去看看醫生。」

  「媽,我三十二了,喊寶貝很奇怪啊。」

  「你一輩子都是媽的寶貝,管你愛不愛聽,媽就是要這麼喊。」

  「隨便吧。」

  「那回來吃飯嗎?」

  「不了,我在公司餐廳吃就好,您不用擔心。」

  掛了電話,謝潯知把車窗又降下來一點,夜風灌進來。

  謝潯知晚上加班到九點才回謝園。

  回綠影樓要經過一道月洞門。

  穿過月洞門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

  亭子裡亮著燈,桌上擺了幾碟糕點和一盤切好的水果。

  謝潯喻和虞苒坐在裡頭,兩個人挨得近,不知道謝潯喻低頭說了句什麼,虞苒微微側著耳朵去聽,唇角彎彎的。

  「陰魂不散。」

  夜風拂過園子,把謝潯知的吐槽和怨氣吹散。

  手邊垂著一根金桂的枝椏,上面原本油亮的葉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他揪得只剩光禿禿的幾片。

  他鬆開手,那根枝椏垂下去,在夜風裡輕輕晃了晃。

  枝葉聲驚動了亭子裡的謝潯喻,朝他招手:「哥,你要不要過來一起賞月?」

  又不是中秋,賞什麼月,謝潯知問,「方案怎麼還沒給我。」

  「這個又不急,明天再給你,可以嗎?」

  「不可以。」

  「可是我現在要和苒苒賞月,沒時間加班。」

  「賞月重要還是方案重要?」

  謝潯喻:「……」

  謝潯知回綠影樓後,謝潯喻看了一眼飽受摧殘的桂樹,「心情不好也不能虐待植物啊。」

  「大哥為什麼心情不好啊?」

  「可能是看見我們兩個這麼恩愛,想起他那段一言難盡的婚姻了吧。」

  「我們恩愛嗎?」

  「我們不恩愛嗎?」

  「誰要跟你恩愛,你自己恩愛你自己吧,再見。」

  謝潯喻委屈:「大哥懟我,怎麼你也懟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

  周六一整天,謝潯知在鯨途待到了晚上十點。

  周日一早,他開車去了淺月灣。

  別墅已經掛牌出售了,家具大半清空,客廳空蕩蕩的,只剩一些搬不走的硬裝還在。

  他穿過大廳上樓,推開臥室的門,環顧四周。

  熟悉的房間布局從眼前掠過時,他的腦海里閃回……

  他和虞苒在這間房的每一個地方。

  他們……

  謝潯知閉了一下眼,喉結動了動。

  壓下旎思,他走到窗台邊,垂眼的瞬間,視線一頓。

  一枚珍珠耳釘卡在窗台和牆面之間的那道縫隙里。

  謝潯知把耳釘取出來,放在掌心端詳了片刻後,收進了西裝內袋。

  秦岑敲門進來,「總裁,您的個人物品都已經打包好了。」

  謝潯知轉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張大床,「安排人把這張床搬回謝園。」

  「您要把婚床搬回老宅?」

  「嗯。」

  「搬回去放哪兒?」

  謝潯知偏過頭,看秦岑如同看一個傻子,反問:「你覺得床應該放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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