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嗎?」謝潯知微微側過頭看她,「爸爸媽媽、棲梧,可是全都看見了,他們還興沖沖地討論要當爺爺奶奶和姑姑。」
虞苒愣了一瞬,努力回想,這才想起來那天的事。
「你們誤會了。那天我是在給潯喻看牙,他說自己蛀了一顆,非要我給他治。」
「檢查牙齒的話,一定要坐到他腿上才可以檢查嗎?」謝潯知語氣有點酸,「確定不是在調.情?」
虞苒一窘,連忙否認,「我沒想那樣檢查的。」
「那怎麼就變成那樣了?」
「那是潯喻把我抱他腿上去的。」虞苒為自己澄清,「我是正規牙科醫生,有執照的。」
謝潯知失笑,「又沒有說你不是正規的意思。」
可惜他沒有蛀牙,不然也讓苒苒給治一治。
其實沒有蛀牙也可以裝啊,和潯喻一樣,詭計多端地裝一下不就可以。
做人還是不能太正派了。
「你當時是怎麼給潯喻檢查的?」他又問。
「就讓他張嘴,我給他看啊。」不然還能怎麼查。
弟弟有的待遇,他怎麼能沒有呢。
謝潯知盯著她,眼底浮起幾分不懷好意的興味,故作好奇地問:「能不能給我示範一下?」
「張嘴。」
謝潯知配合地張開嘴。
「手指伸進去檢查,不過我沒洗手,就不給大哥示範了。」
「我不介意。」他嗓音低低的,「伸進來。」
「啊?」虞苒懵了,「這不太好吧……」
「示範而已,你不是說你有執照嗎?」
虞苒心想反正只是演示一下,便伸出手指探進他口中。
指腹剛碰到他的下牙,柔軟而溫熱的舌尖便掠了過來,輕輕地裹住她的指尖。
像過電一樣。
虞苒猛地抽回手,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手腕被他截住。
謝潯知鬆開嘴,垂著眼看著她指尖上那一點淺淺的水光,似乎有點失落,「這樣就示範完了?」
虞苒胡亂點了點頭,「嗯,檢查完了。」
沒完也要完啊,這兄弟倆怎麼一個德行,都喜歡舔人手指。
謝潯知鬆開她的手腕,若無其事地靠回椅背,「真的會和潯喻離婚嗎?」
虞苒還沒來得及回答這個問題,門外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謝潯喻在外頭敲門,「哥,你在裡面嗎?」
虞苒整個人一凜,壓低聲音急道,「你快放我走,我不想見他。」
謝潯知鬆開扶在她腰間的手,指了休息室的方向。
虞苒立刻起身,剛閃進休息室,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謝潯喻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下巴上冒著一層青色的胡茬,眼底帶著倦色,顯然一整夜沒睡。
謝潯知抬眼:「找我什麼事?」
謝潯喻走到辦公桌前,往桌沿一坐,愁容滿面,「哥,求你了,告訴我苒苒現在在哪兒,行不行?」
謝潯知:「你給過我什麼保證,還記得嗎?」
「哥,昨天是苒苒把夏茵推進水裡的。」
話語剛落,謝潯喻臉上就挨了一記重拳,被打得往後仰,手撐住桌沿才沒摔下去。
「你給我再說一遍。」
「夏茵跟我說的,她說苒苒推她……」
「謝潯喻,為了那麼一個垃圾,你是越來越沒有下限了。」
「夏茵當年和我分手也是迫不得已的,她不是垃圾,哥,你不要這麼說她……」
謝潯喻還想替夏茵說話,話沒說完,目光卻忽然定住了。
辦公室側面的休息室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他找了一夜的虞苒,臉色發白地站在那裡。
謝潯喻瞬間忘了臉上的疼,立刻朝她走過去,「苒苒,你怎麼在這兒?」
「謝潯喻,我對你真的失望透頂。」
「苒苒……」
「我沒有推夏茵,反倒是她把我推下了泳池,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明洲酒店的監控。當然,如果你願意繼續被蒙在鼓裡,也可以不去。」
謝潯喻愣住了,怔怔地看著她:「你說什麼,怎麼會?」
為什麼苒苒說的和茵茵截然相反。
他相信虞苒。
可他也覺得夏茵不會對他撒謊。
「謝潯喻,昨天是夏茵主動來找我談話的,她希望我離開你,還大放狂言說不被愛的那一個才是小三。為了證明你確實不愛我,她把我一起拉入水中,就是想證明你在我們兩個同時有危險的情況下會選擇救她。」
虞苒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她說的沒錯,你確實從始至終,只愛她一個人。」
謝潯喻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就聽見虞苒繼續說:「我回到公寓之後,她給我發了一段錄音。」
「什麼錄音?」
「當然是你們做「愛」的錄音。」
謝潯喻駭然變色,不可能有那種錄音,「苒苒,你把錄音給我。」
「你是不是覺得我又在污衊她。」虞苒拿出手機,打開和夏茵的聊天記錄,把那條語音點開。
安靜的辦公室里,男女交纏的喘息和不堪入耳的呻「吟」聲清晰迴蕩。
謝潯喻聽完,臉都黑了,滿眼驚悚,「這什麼東西?」
「裝什麼傻,敢做還不敢承認。」虞苒關掉音頻,收起手機,「你不但精神出軌,身體也出軌了。」
「苒苒,你聽我說,我真的不知道這錄音哪兒來的。」
他和夏茵根本就沒有睡過啊。
謝潯知雖然一心盼著兩人趕緊離,可潯喻終歸是他弟弟,他絕不容許外人在他的親人之間挑撥離間。
男人撬亦有道地說,「苒苒,錄音應該是合成的,我安排人鑑定。」
謝潯喻馬上附和:「對,這個錄音需要鑑定一下,苒苒,我求你相信我。」
「就算錄音是假的,可你昨天已經選擇先救她,又對她的污衊信以為真。」虞苒看著他,眼眶一點點泛紅,卻倔強地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你們才是天生一對,我祝福你們。」
話音落下,她抬起手,乾脆利落地扇了謝潯喻一記耳光,打得他偏過頭去。
「謝潯喻,你個大渣男,周一我們就去離婚。這次我要是再反悔,我就——」
誓言剛開到一半,嘴忽然被謝潯知捂住了,「不准說。」
謝潯知是唯物主義者,但自從那日看到潯喻發誓真的引來天雷後,他就相信,這世上是有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
客觀上分析,這婚是一定會離的,但他太清楚虞苒的德行了,沒到周一,一切都還有變數。
離婚的事情可以長期籌謀,但他絕不允許苒苒有生命危險,哪怕百分之一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