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潯喻感激地看了謝潯知一眼,又轉向虞苒,一臉後怕,「你亂發什麼誓,我心臟都快停了。」
「裝什麼,你在乎過我死活嗎?」虞苒不領情,一把拿開謝潯知的手,拎起包就往外走。
謝潯喻剛要追上去,卻被謝潯知出聲喝住,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她走遠。
謝潯喻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垂下頭:「哥,苒苒這回是真要跟我離了。」
「活該。」
謝潯知走回辦公桌前,拉開右手邊的抽屜,取出一隻牛皮紙檔案袋丟給他。
「什麼東西?」謝潯喻拿起來拆開封線,抽出裡面的資料,快速掃了幾眼。
結果越看越驚,抬頭看向謝潯知,「她爸沒欠高利貸,她媽沒心臟病,她弟沒出車禍,她爺爺奶奶也沒癌症?」
「哥,夏茵一直在騙我嗎?」
「不然呢?」謝潯知靠在椅背上,「你個蠢貨,被個女人耍的團團轉。」
謝潯喻把資料狠狠拍在桌上,煩躁地抓了把頭髮,蹲在地上,半晌沒動。
他對於夏茵的欺騙難以置信,但也知道既然是大哥出手調查並拿給他看的資料,就不可能是造假的。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陣。
謝潯知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謝潯喻面前,一把拎住他的耳朵。
「嘶,痛啊!!我耳朵要被你拎掉了。」
謝潯喻疼得直抽氣。
「從今天起,如果你再跟夏茵糾纏不清,我就把你趕出謝家。聽明白了沒有?」
謝潯喻連忙點頭,「明白了明白了,哥你先鬆開我耳朵。」
謝潯知鬆開手直起身,「你之前轉給夏茵的錢和資產,全部給我要回來。」
「要拿回來嗎?」謝潯喻開不了這個口。
「她把我們家搞的烏煙瘴氣,還想占便宜,門沒有。」謝潯知提醒他,「周一,乖乖跟苒苒去民政局把婚離了。」
「我不。」
謝潯知又折回去,再次拎住他耳朵,「我看你是又皮癢了是吧?」
……
周一上午。
虞苒在民政局門口等了整整一個上午,始終沒等到謝潯喻,打他電話也無人接聽。
她輾轉打給蘭韞,謝潯知,沈聿,問了一圈,竟沒有一個人知道謝潯喻去了哪裡。
虞苒火氣直衝頭頂。
謝潯喻為了逃避離婚,竟然跟她玩失蹤!
-
當晚,虹館。
謝棲梧給虞苒組了個局,慶祝她恢復單身。
「苒苒,你是在哪裡找到二哥的?」
「後山樹屋。」
虞苒知道謝潯喻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愛躲在那兒。
她去樹屋找人,謝潯喻果然在那裡,找著人後就拉著去民政局辦了手續。
喝了很多酒,虞苒醉意上頭,跟謝棲梧打了招呼,獨自走出喧鬧包廂,站在空曠的走廊透氣。
謝潯知從虹館三層的電梯裡出來,應程牧之約來喝酒。
手機上還在和秦岑通話,叮囑對方儘快找到謝潯喻,好讓苒苒順利把婚離掉。
掛斷電話,收起手機的瞬間,他抬眼,目光倏地定在前方那道纖細的倩影上。
虞苒雙頰酡紅,眼神渙散迷離,顯然醉得不輕。謝潯知眉心微蹙,長腿一邁,徑直朝她走過去。
虞苒視野模糊,恍惚間只見一雙黑色皮鞋落在跟前。
她眯起泛紅的眼睛,緩緩抬眸,視線一點點上移,最終撞進一雙深邃沉暗的眸子裡。
酒精徹底攪亂了她的神智,眼前這張清冷矜貴的面容,在她混沌的腦海里自動替換成了剛剛離了婚的前夫謝潯喻。
虞苒仰著頭,聲音又輕又啞,帶著醉意問,「你和夏茵睡過幾次啊?」
謝潯知眸光一沉:「沒睡過。」
答完他才意識到,虞苒又把他認成潯喻了。
怎麼她每次喝醉,總會把他錯認成潯喻?
虞苒鼻尖一酸,抬手軟綿綿地捶在男人硬邦邦的胸口,很委屈地質問:「你既然不喜歡我,當初為什麼還要跟我結婚?既然娶了我,又為什麼要出軌?」
你這個大混蛋!
讓人討厭的大混蛋!
這個問題謝潯知自然答不上來。
其實他自己也一直疑惑,潯喻當初既然不喜歡苒苒,又為什麼會同意結婚。
虞苒又捶了他一下,「被戴綠帽子的感覺真不好受。」
謝潯知點了點頭,「我們同病相憐。」
「你告訴我,到底睡了幾次?」
「沒睡過。」
謝潯知之前就問過潯喻,是不是精神和身體都出了軌。
好在他這個弟弟多少還留了點底線。
虞苒眼神恍惚,半信半疑,「真沒有睡過?」
「嗯。」謝潯知應了一聲,又趕緊補上一句,「不過精神出軌也是出軌,你別再原諒他了。」
「我不會原諒你的。」虞苒話尾輕輕一轉,但是……」
「別但是了,哥求你,放下吧。」
「我放下了呀,但是……」
謝潯知俯下身,凝視著她迷濛的眉眼,「但是什麼?」
他既怕聽到自己不想聽的,又不得不弄清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放下了潯喻。
夫妻一場,居然連床都沒上過。
虞苒越想越覺得虧得慌,醉醺醺地嘟囔:「想跟你睡覺。」
謝潯知眉心狠狠一蹙,「他都精神出軌了,你還想跟他睡,憑什麼?」
虞苒直接上手,摸他的胸肌,腹肌,甚至……
甚至大膽地往下探去。
頗為流氓地玩弄他。
他和夏茵也沒睡過,談不上髒不髒的,所以,虞苒當然想體驗一下是什麼感覺。
謝潯知被她摸得血液升溫,燥熱徒生,理智在拼命克制,身體卻誠實地沉淪。
不能進一步主動出擊,又不願意推開她,身心備受煎熬。
虞苒借著酒意,肆無忌憚地占盡便宜。
她一把勾住男人的衣領,把人拽得俯下身來,仰起通紅的小臉,理直氣壯地命令道,「今晚給我侍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