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到謝潯知提到已經離婚的宋明瀾,皆是一怔。
不妙,果然失憶了。
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謝潯知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但他現在腦子裡白茫茫的一片,一思考就頭疼的厲害。
這時候醫生推門進來了,拿著檢查設備走到床邊,開始做一系列神經反射和認知狀態的評估。
眾人退到旁邊,讓出空間來給醫生檢查。
醫生問了謝潯知幾個基礎問題,問他自己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記得現在是哪一年。
回答無誤後又問了一些更具體的事情,包括他受傷之前最後記得的事情。
謝潯知說他記得是在郵輪上參加程牧的生日。
「潯知,年初我確實在郵輪上辦了一場生日趴,但是離現在都快半年了。」程牧道。
「那現在是什麼時候?」
「昨天是小喻生日,你是在他的生日上遭遇襲擊的。」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認知功能基本沒有問題,記憶缺失的部分大概率是在近半年左右。」醫生道。
蘭韞:「那多久可以恢復?」
「這種缺失可能是暫時的,也可能是永久的,目前沒有辦法進行醫療干預,主要看他自身的恢復。」
醫生走後,謝潯喻拄著拐杖走到床頭。
他這條腿雖然沒有傷到骨頭但走路還是不太方便,慢慢挪到床邊,俯下身用力抱了一下謝潯知。
「哥,你一輩子都是我哥。沒有你那樣不顧安危地救我,我現在可能已經投胎了。」
謝潯知被他抱得有點喘不上氣,拍了拍他的後背:「你腿怎麼了?」
「中了一槍,不過沒傷到骨頭,過陣子就好了。」
謝潯喻鬆開他,退後一步,站在床邊看著他。
「我能抱你一下嗎?」虞苒問。
作為同樣是多虧謝潯知相救才能活下來的一員,她同樣對謝潯知充滿感激之情。
「苒苒,我也救了你?」他問。
虞苒點了一下頭:「嗯。多虧你救了我,不然我也要去投胎了。」
她往前邁了一步,很輕地抱了他一下。
謝潯知覺得這個擁抱很熟悉,像曾經有過很多次類似的接觸似的。
但仔細回想,又什麼都想不起來。
隨後,謝潯知又依次被謝洵崢,程牧顧薄言他們以擁抱恭喜他逢凶化吉。
等所有人都抱完之後,謝潯知又環顧了一圈病房裡的眾人。
「明瀾呢?」他又問了一遍,「她為什麼沒來?」
雖然只是聯姻沒有什麼夫妻情誼,但是他都差點死了,這樣的情況下都不來看他,是不是有點點過分了。
真的可以離婚了。
蘭韞在床邊坐下來,拉著他的手,「寶貝,你和宋明瀾已經離婚了。」
謝潯知的眉頭慢慢蹙起來。
這個消息對謝潯知來說顯然很意外,但他臉上的表情,好像除了震驚和疑惑之外,其實沒有太多難過的情緒。
「離婚了?為什麼離婚?」
「嗯,這個嘛,當然是因為你們感情不合,才離的婚。」
「噢。」也行吧反正這婚結了和沒結沒有區別。
「你不要難過啊。」
「有幾個月了吧。」蘭韞話鋒一轉,狀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你離婚之後,好像在外頭耍朋友了。」
「啊?誰啊?」
「這就不清楚了,你藏挺好,我們也不知道具體是誰。」
「……」
「不過你好像和那個女人分手了。」
「……」
「然後你又火速交往了一個。」
「……」謝潯知的眼睛微微睜大:「又交往了誰啊?」她們都是誰啊,怎麼全無印象。
蘭韞目光若有若無地往虞苒那邊飄了一下,「你藏得挺好的,我們也不知道是誰。」
謝潯知試圖消化這個信息。
在他的自我認知里,他這個人對感情向來謹慎,怎麼可能在離婚之後,短短几個月裡接連交往兩個女朋友?
「我手機呢?」謝潯知問。
說不定,可以從手機里查出他交往的這兩任女友究竟是誰。
蘭韞搖了搖頭,說,「掉海里了,沒撈上來。」
「……」謝潯知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