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潯知查了一下手機上這半年的購物記錄，並沒有這個東西。
所以它並不是他買的。
不是他買的東西，難道是朋友送的。
什麼朋友啊，會給他送這種奇怪的東西。
話說，應該會有個外包裝或者說明書的，謝潯知徹底沒有睡意了，找了會兒，在旁邊的柜子里翻出來一個黑色盒子，裡面裝著遙控器，和一本使用說明書。
翻開說明書的謝潯知腦袋嗡了一聲，空白片刻，所以，這個東西。
是好東西啊。
謝潯知躺下了，把說明書當睡前讀物，逐字看完之後，夜也深了。
他該睡了。
才睡了一會兒，就被一陣日光晃醒，他睜開眼。
對面的女孩沖他笑，遞給他一個黑色盒子。
「老公，我特意買的，快點戴上。」
謝潯知勾住領帶結，慢慢抽開，暗紋領帶從領口滑出來，被他隨手丟在沙發上。
接過虞苒遞給他的盒子，打開。
黑色皮質的項圈在他掌心裡，銀色鈴鐺發出細微的叮鈴聲。
他抬眼看她，嘴角微彎，「主人，幫我戴上？」
虞苒從他手裡拿過項圈，踮起腳尖，把項圈繞到他頸後，扣上搭扣。
謝潯知抬手撥了一下鈴，叮鈴。
低頭看了一眼那個鈴，開始解皮帶，西褲滑落抬腿邁出來。
黑色的項圈箍在他修長的脖頸上，整個人的氣質被這個小小的飾品徹底改變了。
謝潯知頂著眼前直勾勾的目光，往前邁了一步，低頭看虞苒，把那個小小的圓形遙控器放進她掌心。
「想怎麼玩，都聽主人的。」
他站在她面前，身體微微前傾，像一件被包裝好，繫上絲帶，等待被開啟的禮物。
項圈的鈴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叮鈴叮鈴。
「主人。」
「按下去。」
遙控器上的按鈕按下去的瞬間，謝潯知喉結上下滾動了一遭，項圈貼合著喉結的起伏，銀色鈴鐺隨著吞咽的動作輕輕一晃。
親親老婆仰著臉看他，一臉兒好奇，「老公，你什麼感覺？」
謝潯知垂下眼，「像被主人輕輕咬了一口。」
她的耳朵又紅了一度。
她咬了咬唇，拇指移到按鈕上又往下按了一檔，中檔。
呼吸一下明顯加重，謝潯知垂下眼睫，手指微微蜷縮又鬆開。
她盯著他脖頸上的那個鈴鐺看了看，指尖撥了一下，叮鈴——
虞苒無辜地眨了眨眼，「既然我是你的主人，那你就要什麼都聽我的，不是嗎？」
她的手慢慢往下移，掌心貼上了他胸口。
謝潯知心跳很快，皮膚滾燙，而且已經出了一層汗，肌肉在她的掌心下繃緊，又在她的撫摸下慢慢放鬆。
虞苒看著他。按下了第三檔，高檔。
電流的脈衝頻率驟然提升，已經到了他承受的極限。
謝潯知手臂往下一撈，手托著虞苒走了幾步，放倒在床上。
撐在她上方，黑色項圈懸在她眼前，鈴鐺垂下來，謝潯知從她掌心抽走遙控器，丟到床頭柜上。
小東西在桌上滾了一圈，停住了。
他伸手摸了摸項圈，指尖蹭過銀色的鈴鐺，低頭看她，「主人玩得開心嗎？」
「開心。」
謝潯知睜開眼時，天還沒有全亮。
掀被下床，起身走進浴室，打開冷水，沖完冷水澡後給秦岑打了個電話。
「把今明兩天的行程推掉，買一張今天到湄城的機票。」
秦岑：「好的。」
換好衣服出門的時候，在月洞門那兒遇見了謝潯喻。
謝潯喻在打電話，「把今明兩天的行程推掉，買一張今天到湄城的機票。」
謝潯知：「……」
……
幾百公里外，湄城。
虞苒的湄城老家是兩層小樓，中間有天井，院子很大，裡面種著兩棵年紀已經很大的桂味荔枝樹。
「爺爺，奶奶，我回來了，呃……」
虞苒拖著行李箱進門，聲音一頓，謝潯知和謝潯喻怎麼跟過來了，還比她先到了。
謝潯喻和奶奶一起在院子裡晾魚乾。
謝潯知則一副平常打扮，挽起袖子和爺爺坐一塊兒，在荔枝樹下剝花生。
「你們倆？」她很困惑啊，為什麼會在老家看見這倆啊？
兩兄弟因為自作主張跟過來，沒法解釋，便很有默契地無視了她，繼續幫爺爺奶奶幹活。
虞苒把行李箱拿進二樓的臥室，就下樓來，在院子裡閒逛。
看著掛滿荔枝的荔枝樹，虞苒想起之前爺爺奶奶寄到鷺城的荔枝她都沒吃幾顆，現在生出想要上樹摘荔枝的念頭。
小時候，這兩棵荔枝樹她經常爬的。
虞苒爬到樹上，摘了兩把荔枝下來後，進廚房裡去做荔枝冰。
下午，端午節需要準備粽葉和食材包粽子，虞苒打發謝潯知和謝潯喻到後山竹林去摘竹葉，她到鎮上的市場去買肉還有其他包粽子需要用到的材料。
端午前一天中午，虞苒和爺爺奶奶在院子裡忙著包粽子。
一輛白色轎車停在院門外。
趙今瑤從車上下來，穿米白色連衣裙，手裡拎著一隻文件袋和一個禮盒。
她站在門口，往院子裡張望了一眼，「潯知，苒苒。」
所有人聞聲往門口一看。
對於趙今瑤的出現不無意外。
虞苒心道，趙今瑤是怎麼知道她家裡地址的，她過來幹嘛啊！！！！
謝潯知抬頭看她，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奶奶看著虞苒，「苒苒，你朋友嗎？」
虞苒點頭。
趙今瑤走進院子，禮貌地向虞苒奶奶打招呼：「奶奶好，我是趙今瑤，我爸有份重要文件要找謝總簽字。」
奶奶熱情，連忙招呼她進來坐。
趙今瑤走到謝潯知面前，把文件袋遞過去，「我爸說這份補充協議拖了好幾天了，讓我務必當面交到你手裡。本來他讓秘書送，我說正好想來湄城轉轉，就攬了這個活。你不會嫌我多事吧？」
謝潯知接過文件袋，淡淡地說，「打個電話讓秦岑飛一趟就行。」
「我自己想來湄城玩玩嘛，你不歡迎我嗎？」
謝潯知：「……」真的很想說不歡迎。
謝潯喻從柴堆後面探出頭，看著謝潯知嘴角一歪，「哥，趙小姐千里尋夫呢，要不您就從了吧。」
——
就是之前謝總從虞苒那兒沒收來的，他自己失憶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