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鷺城。
沈聿剛把謝棲梧送回家,謝潯喻就打電話過來。
「出來虹館喝酒。」
沈聿偏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謝棲梧,收回目光,「我得先請示一下我老婆,她同意我才能出門。」
「行啊阿聿,真沒想到你是個妻管嚴。」
「有老婆管著,挺好的。」沈聿驕傲。
謝潯喻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忽然低落下去,「是啊,有老婆管著真好。不像我,現在孤家寡人一個。」
虹館包廂里,燈光昏暗,桌上擺了一堆的空酒瓶。
謝潯喻歪倒在沙發上,翻到虞苒的號碼撥過去,響了很久,沒人接。
他又撥了一次,還是沒人接。
就打給謝潯知,也是打了好久,對面才接起來,而且很不耐煩,「有事?」
謝潯知本來不想接,但鈴聲一直響,都擋住苒苒的聲音了。
謝潯知開了免提,「快說。」
謝潯喻閉著眼,舌頭有點打結,「哥,你把手機給苒苒,我要跟她說話。」
一聽是謝潯喻,虞苒瞬間清醒,可身體被謝潯知用力扣著,連下來都下不來。
「她沒空。」謝潯知說。
「她在忙什麼?」
「她和她男人在一起。」
謝潯喻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虞苒,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他心口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把,好疼,好酸啊。
「哥,你說她怎麼就不肯給我一次機會呢?我知道我以前混蛋,可我現在改了,我真的改了,苒苒卻怎麼也不肯再給我機會了……」
謝潯喻哭了。
「哥,我現在好後悔,我每天晚上閉上眼睛,想的都是她。」
謝潯知在電話那頭,正在對對虞苒做著很親密的事。等謝潯喻說完了一大段,才開口,
「你失去她,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的,活該。」
「她給過你機會,你沒要。現在她有了別人,你該放手了。」
謝潯知抱的好用力,虞苒哼哼唧唧,臉埋進謝潯知肩頭。
「哥,你那邊什麼聲音?」
電話那頭謝潯喻頓了一下,他好像聽到了女人的聲音。
「媳婦,我厲不厲害?」
虞苒沉默不語,他好自戀。
「我有沒有比你前夫厲害?」
虞苒:「……」
鷺城這邊,謝潯喻皺著眉,「哥,你現在在做什麼?」
謝潯知低笑,「在***」
謝潯喻又愣了,「做?做什麼?」
「謝潯知!」
謝潯知側臉看了她一眼虞苒,嘴角微彎了一下,「嗯?」
「你瘋了吧,和他說這個。」
「他遲早要知道的。」
「還有事嗎?」謝潯知打發了謝潯喻,「沒事我掛了,很忙。」
謝潯喻反應過來,「哥,你也有女人了啊。」
「嗯。」
大哥這種時候還能聽他吐槽,真是兄弟情深。剛感動完,就聽到謝潯知狠狠地捅了他一刀,「家裡現在就你一隻讓人丟臉的單身狗。」
謝潯喻:「……」
「我們今天還去看電影了。」
「……」
「一部愛情電影。」
「……」
「看完電影,我們現在在深山老林里……」
「好了,我並不是很想聽你秀,」謝潯喻打斷他,難受地說,「你忙吧,我不打擾你了,再見。」
掛斷電話後,謝潯喻十分地愁悶,所有人都有女人了,就他一個單身狗。
「嗯,再見。」
謝潯知關掉免提,手機隨手一丟。
虞苒腿軟得跪都跪不穩,全靠謝潯知托著。
車窗外面是漆黑的竹林,竟有難得一見的螢火蟲在飛。
虞苒的視線都在晃,那些光點就跟著一起晃,晃得她頭暈目眩。
不知道過了多久,虞苒快要散架了。
「回家吧,哥。」
「我求你了,回家吧。」
她要死了。
……
清早,謝潯知從虞苒房間出來。
正尋思著給虞苒燉點補品給她補補,結果一出來剛關好門,就被恰好正準備上頂樓晾衣服的奶奶撞見。
林秀蘭拎著洗衣桶,愣在原地,謝潯知握著虞苒房門的手收緊了些,與林秀蘭陷入了詭異且微妙的對視中。
「奶奶早,」謝潯知打了聲招呼後,在想要怎麼狡辯,才能在奶奶心裡不留下登徒子的印象。
房間裡,虞苒眯著眼翻了個身。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撐著床坐起來。
昨夜回到家,被謝潯知抱著進了房間,她連澡都沒力氣洗,直接倒進被子裡,意識模糊之前只感覺到謝潯知擰了熱毛巾給她擦了擦臉和手,又把她翻過來擦了擦後背。
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透了。
虞苒下了床剛準備出去,就聽見門外傳來說話聲。
「怎麼從苒苒房間出來?」林秀蘭問
謝潯知:「我……」
「喊苒苒起床?」
「嗯,對。」
「不用喊她,她打小就愛睡懶覺。」
「嗯,好,我知道了。」
「那奶奶上樓晾衣服了。」
「嗯,好。」
林秀蘭走後,謝潯知站在走廊里,後背貼著牆壁,狠狠地鬆了口氣。
活了快三十年,從來沒有哪一刻像剛才那樣緊張過。
謝潯知洗漱完下樓,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行李箱輪子的咕嚕聲,緊接著是一道清亮又咋咋呼呼的女聲:
「苒苒!我來見證你的愛情了!」
謝潯知腳步一頓。
謝棲梧拖著一隻亮粉色的騷包小行李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明媚的小女人,身上一條碎花吊帶裙,頭上扣了頂草帽,臉上還架著一副大墨鏡,像來度假的,而不是來干農活的。
墨鏡底下那張臉笑得眉眼彎彎,燦爛的跟朵太陽花似的。
「哥!」謝棲梧半摘墨鏡瞅他,「我來見證……」
「閉嘴。」
謝棲梧:「……」
謝潯知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怎麼來了?」
謝棲梧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擱,摘了墨鏡,叉著腰環顧了一圈院子,「你不歡迎我嗎?」
很好,看起來沒有什麼農活需要她參與。
「棲梧,你打哪兒來,回哪兒去。」正熱戀呢,有個燈泡在這兒,真的很煩,很礙事。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她就是來吃瓜的,怎麼能回去呢。
謝棲梧湊近謝潯知,伸手點他肩膀壞笑,「哥,你行啊,都失憶了,還能找老婆呢。我昨天在電話里聽苒苒說你們在一起了,激動得一晚上沒睡著,今天大早買了機票就飛過來了。」
謝潯知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絲極淡的無奈,「記憶已經恢復了。」
「恢復了?什麼時候恢復的。」
「這不重要,你把小聿一個人丟在鷺城不好吧。」
「這你就不懂了,距離產生愛,等我這趟回鷺城,我們會小別勝新婚的。」
謝潯知:「……」
樓上走廊,虞苒探出欄杆往下看。她剛洗漱完換了衣服,一低頭就看見天井裡那抹熟悉的身影。
「寶貝,你怎麼來了?」
「苒苒!」謝棲梧朝她揮手,「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謝潯知回頭往樓上一瞧,有點吃味兒,苒苒還沒有喊過他寶貝啊。
喊別人倒時喊的這麼熱絡。
虞苒轉身消失在走廊,腳步咚咚咚地從樓上跑下來。
——
最近劇情好像有點淡淡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