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苒從樓上跑下來,謝棲梧一把抱住她,兩個人蹦了兩下,特歡快。
謝棲梧一來,虞苒就黏著他,謝潯知毫無意外地失寵了。
午飯多了一個人,桌上又加了兩道菜。
謝棲梧嘴甜,一口一個奶奶爺爺的,叫得林秀蘭和虞國慶眉開眼笑。
午後,虞國慶往荔枝樹下那張石桌一坐,面色有些凝重,「潯知,過來陪爺爺下盤棋。」
謝潯知應了一聲,進屋裡去取棋盤。
虞苒看了爺爺一眼,又看了看謝潯知,心裡隱約覺得爺爺是有話要說,可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被謝棲梧拽著往池塘邊走。
「走走走,我們釣魚去。」
荔枝樹下,爺孫對弈。
虞國慶放下一枚棋子,沉默了一會兒,「你和苒苒,是什麼時候的事?」
謝潯知捏著棋子的手頓了一頓,抬眼看向對面。
果然,早上的時候,其實奶奶已經有所懷疑了,現在爺爺才會找他談話。
虞國慶沒看他,目光落在棋盤上,臉上的表情很淡,像是隨口一問。
可謝潯知知道這一問的分量。
「有一段時間了。」他放下棋子,態度端正嚴肅,「爺爺,我是認真的。」
虞國慶終於抬起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忽然嘆了一口氣。
老爺子嘆氣歸嘆氣,卻也未出言反對,「潯知,你要盡一切所能保護苒苒,不要讓她受到傷害。也不可以像潯喻那樣,結婚了,又對苒苒不好。」
謝潯知放下手裡的棋子,坐直了身體。
「爺爺,我一定會保護好苒苒,也會對她好一輩子的,請您放心。」
「行,下棋吧。」
池塘邊,虞苒和謝棲梧一人占了一張躺椅,並排曬著太陽。
謝棲梧把墨鏡重新戴上,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
「你家這地方真不錯。」
「那多住幾天?」
「那可能不太行,沈聿一個人在鷺城,我最多待三天。」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互相分享彼此戀愛中的甜蜜。
日頭慢慢偏西,池塘的水面被風吹皺。
魚竿插在岸邊的支架上,魚漂靜靜地浮著,半天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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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潯知從荔枝樹下走過來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兩個人躺在躺椅上,一個戴著草帽,一個戴著墨鏡,頗為悠閒愜意。
他走到虞苒身邊,蹲下來,看她。
虞苒感覺到一片陰影罩在臉上,睜開眼,對上他的視線。
「和爺爺下完棋了?」
「嗯。」
謝潯知的手搭在躺椅扶手上,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嘴唇,停了一停。
想親虞苒的,但無奈小妹就在旁邊,只好忍耐作罷。
手指在她耳垂上輕輕捻了一下,過過手癮。
虞苒耳朵尖紅了紅。
謝潯知:「棲梧,你在鎮上訂酒店了沒有?」
謝棲梧掀起墨鏡,蹙眉看他,一臉莫名其妙,「訂什麼酒店?我往年過來都是和苒苒住一起啊,她房間那張床挺大的,兩個人睡綽綽有餘。」
謝潯知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那床現在是他的,真是鳩占鵲巢而不知自知。
謝棲梧迎著老哥幽怨的目光,慢慢把墨鏡重新推回鼻樑上,嘴角彎了彎,故意裝做看不懂他的小心思。
「苒苒,你看,」謝棲梧和虞苒告狀,「大哥他從我一來,就一直趕我走呢。」
謝潯知:「……」
虞苒忍笑,看謝潯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好,是我不對,我不該趕她離開的。」
「好了棲棲,我幫你教育完了,他也深刻反思了,不生氣了哦。」說完,池面的魚漂忽然動了動。
「魚來了魚來了——」虞苒大喊起來。
謝潯知幫她握住魚竿往上一提。
一條大黑魚上鉤了。
「好肥的一條魚啊,和苒苒一樣肥。」謝棲梧興奮,沖兩個人喊,「苒苒,大哥,我們晚上吃烤魚吧,然後再小酌一杯。」
虞苒:「……」
說誰胖呢。
知不知道惡語傷人六月寒啊。
三人一拍即合。
晚上就吃烤魚配啤酒。
天徹底暗下來之後,五個人圍坐在院子裡圓桌前。
賞月吃烤魚、喝冰啤,老少閒談。
虞苒還拍了張照片發到朋友圈。啤酒喝到後來,夜徹底深了。
虞國慶和林秀蘭先回屋休息了,走之前林秀蘭叮囑了一句,「你們也早點睡」。
謝棲梧還想再坐一會兒,被謝潯知拎著後領從椅子上提起來。
「上樓睡覺。」
「哥!我自己會走!」
「那就走快點。」
謝棲梧上了樓。
謝潯知站在樓梯口聽了一會兒,確認她進了房間、關了門,才轉身走回院子裡。
虞苒還坐在桌前,手撐著下巴,臉頰微紅,眼睛半眯著看月亮。
她喝很多,謝潯知買回來的酒,可能有幾瓶度數比較高,這會兒微醺著,腦袋暈乎乎的。
謝潯知彎腰把她從椅子上打橫抱起來。
虞苒猝不及防地驚呼了一聲,手摟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
男人抱著她上樓,步子很快,走到樓梯拐角處,忽然停下來,偏過頭,嘴唇落在她的額角上,順著鼻樑,在她唇上輕輕碰了碰。
都還沒有到屋裡,就已經有些忍不住了。
終於是沒有人打擾了,可以好好和她親近一番。
謝潯知抱著虞苒走到二樓東側他現在住的房間,用肩膀頂開門。
側身進去,反手落了鎖。
謝潯知摸黑走了幾步,把虞苒放到床邊,讓她坐在床沿上。
虞苒暈乎乎地仰著臉看他,謝潯知在她面前蹲下來,兩隻手按在她膝蓋兩側的床沿上,湊近了仰頭看她。
「棲梧一來,你今天都沒有和我說過幾句話。」
虞苒垂眸笑話他,「你怎麼連棲梧的醋都吃啊。」
謝潯知盯著她看,虞苒喝酒之後,嘴唇異常紅潤。
謝潯知上了癮,很想用力地親她吻她。
虞苒抬手勾住他的衣領拉到眼前,嘴唇貼上來,這和在謝潯知這裡放了一場燎原大火有什麼區別?
「謝潯知,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