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灩灩猛地反應過來——
那些標著「赤橙黃綠青藍紫」的碟片，全都是……限制級的片子。
所以他用顏色標註的是……分級？
按風格？按尺度？按內容類型？還是按不同國別？
若是她剛才隨手抽的那張橙色，是「最溫和」的？
那剩下的那些……
她不敢再往下想，只覺得這個男人已經變態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變態。
死變態。
大變態。
她在心裡已經把林熠罵了八百遍，罵到詞窮，罵到連自己都覺得翻來覆去就那幾個詞，實在沒什麼新意。
畫面上的進度條還在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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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畫面越來越不堪入目，兩個身體交疊在一起，鏡頭特寫毫不避諱，連碼都沒打一個，聲音也越發的露骨。
褚灩灩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不順暢了。
她坐不住了。
一秒都坐不住了。
「我困了，我想去睡了。」
不等他回應，她直接從沙發的另一側滑下去，赤腳踩在地毯上，邁開腿就往門口跑。
一步，兩步——
身後傳來一聲低笑。
下一秒，腰被一隻手臂箍住了。
整個人騰空，腳尖離地，身體後仰，天旋地轉間，後背已經砸進柔軟的沙發坐墊里。
「啊——！」
她短促地驚叫了一聲，還沒來得及掙扎，男人的身體已經壓了下來。
褚灩灩掙扎著想要起身，雙手撐在他胸口用力往外推。
可她那麼點力氣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林熠一隻手就扣住了她的兩隻手腕，舉過頭頂，按在沙發扶手上。
他寬肩投下的陰影將她整個人籠罩。
她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膝蓋頂他的腰側，腳踝蹬他的小腿——
全被他用一條腿輕鬆壓住。
他淋了些雨回來的。
襯衫濕著貼在身上，深灰色的布料被雨水浸成近乎黑色，勾勒出胸肌和腹肌的輪廓。
此刻他壓下來，帶著雨水和濕涼的觸感透過她薄薄的睡裙貼上來，激得她身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從手臂一路蔓延到肩膀，從肩膀到後頸。
她也不知道是因為涼，還是緊張，身體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你要幹什麼，林熠？」
聲音還在抖，但比剛才穩了一些。
不是不害怕，是怕到極致之後，反而生出一種近乎麻木的冷靜。
「你說呢？」
他的手指勾住她睡裙領口那道深V的邊緣，輕輕往外一拉，面料被扯開一寸，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膚，又鬆開。
絲質面料彈回去，在她鎖骨下方輕輕拍了一下，發出細微的聲響，像一記無形的吻。
「你……」
「噓——！」
他的食指抵上她的嘴唇，指腹的薄繭壓著她下唇的軟肉，粗糙的觸感磨過那層薄薄的皮膚，微微發癢。
「聽。」
音響里的聲音還在繼續。
女人的聲音已經從喘息變成了哭腔，斷斷續續的，像在求饒，偶爾夾雜著一兩句日語對白，軟綿綿的，像泡在溫水裡的棉花。
那聲音像催化劑，讓影音室里的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褚灩灩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在發燙。
「林熠，你真的好不要臉！」她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又低又急，帶著掩飾不住的窘迫和憤怒，「在家裡收藏這種……下流的東西！」
「你都說在家裡了。」他看著她，聲音慢悠悠的，帶著一種讓人牙痒痒的理直氣壯，「我在自己家，幹什麼都不為過吧。」
他頓了頓，指尖從她嘴唇上移開，慢慢地滑到她的下巴，輕輕往上抬了抬。
「而且，我不看它，怎麼解決生理問題？又怎麼學習技術？」
褚灩灩的眼睛瞪大了。
學習技術？
學什麼技術？
她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他的食指已經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不學，」他的聲音又低了幾分，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認真，「怎麼伺候你？」
褚灩灩的大腦「嗡」的一下炸開了。
伺候她？
她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
或者這個男人在發瘋。
他哪一次不是在強迫她、欺負她？
從第一次見面把她按在地上，到後來在車裡，還有在廚房對她做的那些事，哪一次不是他單方面地為所欲為？
哪一次給過她說「不」的權利？
她張嘴想反駁——
下一秒，他的食指趁機滑進她的嘴裡。
「唔——！」
她的聲音悶在喉嚨，嗆得她眼眶泛紅。
「其實我不介意你一起學習。」他的聲音低下去，嘴唇幾乎貼著她的額角，說話時氣息掃過她的眉骨，「這麼不經嚇？」
她的眼眶已經紅了。
不是想哭，是被他指腹壓得生理性泛淚。
水汽在眼眶裡打轉，把睫毛粘成一簇一簇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你松……」
她的話含糊不清，連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終於鬆了手。
牽出一道細長的銀絲，在星空頂的微光下閃了一下，斷裂，落在她睡裙的領口上。
林熠低頭看了一眼那片痕跡，喉結滾了一下。
然後他直起身，跪坐在她身側，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
投影幕布驟然熄滅。
音響里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也終於停了。
影音室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他沒有看褚灩灩，而是將遙控器隨手扔回茶几上，鬆開鉗制她手腕的手，然後將身上濕漉漉的灰色襯衫從褲腰裡扯出來，伸手去解自己的紐扣。
一顆、二顆、三顆……
紐扣從他指間脫落，灰色的濕襯衫從兩側敞開，露出精壯的上身，毫無遮擋地暴露在星空頂的微光下。
褚灩灩躺在沙發上，手腕還保持著被他舉過頭頂的姿勢，僵硬得像兩根木頭。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鎖骨下方是塊壘分明的胸肌，蜜色的皮膚在冷調微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
他隨手將襯衫脫下，扔在地毯上，重新俯下身，兩隻手掌撐在她的耳側，將她整個人困在身下。
她慌得伸手去擋，手掌抵在他胸口，指尖觸到他皮膚的一瞬間，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燙。
她猛地縮手，他卻覆上她的手背，將她的手掌按在他胸口，不讓她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