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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雙雙落空

2026-09-18 01:18:39 作者: 蘿莉不加糖

  林熠的目光暗了暗。

  「儘快找到那輛車,讓坤盛把司機和視頻里的小女孩都帶回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老大,坤盛那邊……」丹辛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目前正在追捕『蝰』的首領索耶。他已經帶人鎖定了索耶在泰北清湛附近的藏身點。如果現在讓他撤回……」

  不怪他猶豫。

  就連坐在駕駛座上的奈溫,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也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們都知道,追捕索耶是先生親自部署的計劃。

  為此甚至不惜重金僱傭了吳吞司令的人協同作戰,為的就是一擊命中,不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

  「索耶那邊,就讓吳吞的人去處理。」林熠打斷他,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既然收了錢,就該好好出力。告訴坤盛,麵包車上的一大一小,必須給我帶回來。」

  電話那頭靜默了兩秒。

  丹辛顯然在重新消化這番話。

  片刻後,他的聲音重新響起,帶著一絲瞭然:「明白了,老大。我這就通知坤盛。」

  通話掛斷。

  車廂里重新安靜下來。

  奈溫握著方向盤,目光從後視鏡里飛快地瞥了一眼后座的男人。

  

  他想起十幾年前自己剛跟著林熠的時候——

  那時的先生才二十出頭,就已經是道上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決策果斷,手腕狠辣,從來都是說一不二。

  一旦認定了目標,從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而輕易改變。

  可今天——

  一天之內,不過短短十幾個小時,先是把原定下午對彭三一製毒工廠的打擊行動提前到了上午。

  原本的計劃是下午動手,和吳吞那邊同時出擊,兩邊一起打彭三一和「蝰」一個措手不及。

  結果一聽說褚小姐被綁架,直接一個電話打給羅閻,提前動了手。

  這一提前,確實打了彭三一一個措手不及,卻也打亂了泰北那邊的部署。

  坤盛跟著吳吞的人一起行動,原本是借著清剿的掩護去探索耶的底。

  結果彭三一的工廠提前被端,消息走漏,索耶提前得到了風聲,從清湛的藏身點跑了。

  坤盛撲了個空,如今正帶著人在泰北邊境一帶搜捕。

  而現在——

  就因為麵包車裡的人可能與褚小姐有關,先生便直接讓坤盛放棄追捕索耶,轉而去攔截那輛車。

  奈溫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在以前,是絕對不會發生的事。

  可轉念一想——

  與彭三一結下樑子,不也是因為褚小姐嗎?

  他曾經以為先生這輩子不會對誰動心。

  因為他太過冷情,冷到讓人懷疑這世上除了槍,他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可現在他才知道——

  冷情之人一旦用情,便是烈火烹油,不死不休。

  克欽邦,彭三一的住所。

  彭三一靠坐在沙發上,受傷的腿擱在茶几上。

  白色的紗布從大腿外側纏繞到膝彎,隱隱滲出一片暗紅色的血跡。

  他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輕輕晃動,映出他那張陰鬱的臉。

  普恩站在他面前,低著頭,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老闆。」他的聲音發緊,「貨車那邊……弟兄們已經搜了東城區大半條街,目前還沒有找到褚小姐的下落。」

  彭三一搖晃酒杯的手指頓了一下。

  杯中的酒液停止晃動,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沒有說話。

  普恩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襯衫黏在皮膚上,又濕又冷。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抑。

  他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林熠的人目前也在東城區,我們……」

  話音未落。


  一隻酒杯飛過來,擦著他的耳廓砸在身後的牆壁上。

  「砰——!」

  水晶杯炸裂,碎片四濺。

  琥珀色的酒液沿著牆紙往下淌,在米白色的壁紙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普恩整個人僵住了,連躲都不敢躲。

  一塊碎玻璃彈回來,划過他的顴骨。

  一道細細的血線從傷口裡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廢物!廢物!廢物!」

  彭三一一連說了三個「廢物」,顯然氣得不輕。

  「是小的失職。」

  普恩膝蓋一彎,直接跪了下去。

  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不敢抬起半分。

  空氣凝滯了幾秒。




  他彎著腰,小心翼翼地將杯中重新倒滿酒,手卻在發抖。

  酒液在杯壁上晃了晃,幾滴濺了出來,落在茶几的玻璃檯面上。

  彭三一的目光落在那幾滴酒液上,停了一瞬。

  然後他抬腳,一腳踹在傭人的膝蓋上。

  「啊——!」

  傭人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前栽去。

  額頭磕在茶几邊緣,鮮血瞬間涌了出來,順著鼻樑往下淌。

  酒杯從他手裡飛出去,砸在地毯上,琥珀色的酒液浸進深色的羊毛里。

  傭人趴在地上,渾身發抖,額頭上的血糊了半張臉,嘴裡不住地求饒:「老闆饒命,老闆饒命……」

  彭三一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他伸手拿起倚在沙發扶手上那根臨時準備的黑檀木手杖——

  杖身是整根黑檀木,杖頭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被打磨成蛇頭的形狀。

  他握著手杖站起來。

  腿上的傷口被牽動,紗布上暈開的血跡又擴大了一圈。

  他走到那個蜷縮在地上的傭人面前,低頭看了一眼。

  那人還在發抖,嘴裡含混地喊著「老闆饒命」,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

  彭三一握緊手杖,蛇頭上的寶石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然後,他猛地掄起手杖,朝那人身上砸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一下接一下,每一下都帶著壓抑了整整一天的怒意和狠戾。

  手杖砸在皮肉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混著骨頭斷裂的「咔嚓」聲和那人越來越微弱的慘叫。

  每一杖都帶著壓抑了整整一天的怒意與狠戾,像一頭被關了太久終於放出籠的野獸,撕咬、踐踏、碾碎。

  他不知道砸了多少下。

  直到地上的人徹底沒了聲音,他才停下來。

  黑檀木杖身上沾了血,暗紅色的液體順著杖身的紋路往下淌,滴在那人已經看不出顏色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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