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腕還沒落下,便被林熠半路截住,連帶著另一隻手一併鉗住,反手按回枕側。
「怎麼?惱羞成怒了?」
他低頭看著她,嘴角那抹弧度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
月光將他眼底的暗色鍍上一層銀白的冷光,像是獵手在逗弄已經落網的獵物。
褚灩灩咬緊嘴唇,胸腔劇烈起伏,恨不能一口咬斷他的喉嚨。
她拼命想抽回手,可掙扎間,手腕上結痂的傷口被牽動,疼得她眉心猛地一蹙。
林熠幾乎是本能地鬆了幾分力道,拇指擦過她腕骨內側的位置,觸到了幾道不平整的、粗糙的痕跡。
他低頭看去,月光下,那一道道暗紅色的傷疤縱橫交錯,像醜陋的藤蔓纏在她纖細的手腕上,在冷白月色中刺目得令人心驚。
他的動作猛地一滯。
胸腔里那股橫衝直撞的戾氣像被什麼狠狠砸了一錘,裂開一道口子——
怒意、殺意、疼惜、挫敗……所有情緒攪成一團,堵在喉口。
他鬆開鉗制,手指虛虛攏著她的手腕,不敢再用一分力,仿佛稍一用力,那截細弱的骨節就會在他掌心碎裂。
她察覺到了他力道的變化,卻並未掙脫,只是仰起臉,用一種近乎決絕的平靜凝視著他,聲音破碎卻竭力維持平穩:「你放了陳敏行和米莎,我跟你做。」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刺進他剛剛裂開的那道縫隙里。
「呵。」林熠冷笑了一聲,那笑意從唇角漾開,卻沒有半分溫度,「你憑什麼跟我談條件?」
他看著她,月光在他眼底投下兩簇跳動的暗火。
那一瞬間,胸腔里翻湧的早已不只是占有欲被踐踏的怒火,而是一種更深、更烈的挫敗感,像無數根細針,密密匝匝地扎進他心臟——
她不惜逃跑,落入彭三一手裡,把自己置於那種險境,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他再晚一步,她會遭遇什麼。
而現在,如果不是因為陳敏行和米莎在他手裡,她根本不會回來。
她恐怕早已偷渡成功,離開緬町,永遠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他不明白。
他給了她所有他能給的一切——
婚姻、財富、承諾,乃至這一顆從未為任何人跳動過的心。
她明明對他不是全無好感,他能感覺得到——
那些下意識的靠近、短暫的依賴、溫順的瞬間,都不是假的。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想逃。
甚至為了救別人,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腳下。
她到底把他當什麼了?又把她自己當什麼了?
這種憤怒遠比單純的占有欲更加灼人,在血管中橫衝直撞,找不到出口,最終化作一種近乎疼痛的戾氣,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都散發著駭人的、瀕臨失控的張力。
他猛地扣住她的腰,一個翻身,天旋地轉間,兩人位置對調。
待她反應過來時,已是女上男下——
她跨坐在他精瘦有力的腰腹間,雙手撐在他赤裸的胸口,整個人僵住了。
林熠仰面躺在床上,琥珀色的眼睛自下而上地凝視著她,目光滾燙而坦蕩,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孤注一擲。
「你不是第一次見面就喜歡騎在我身上嗎?」他嗓音低沉,帶著少有的認真,「既然你想要女本位,那就給你一個上我的機會。讓我爽了,我放人。」
話音未落,他的手指已勾住褲腰,隨著「咔嗒」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皮帶扣被利落解開。
褚灩灩的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她對皮帶這種可束縛之物,已有了一種近乎應激的恐懼。
林熠察覺到了她那一瞬的僵硬,目光在她泛白的臉色上停了一息。
隨即,他手臂一揚,將那根黑色皮帶遠遠扔向房間角落,皮帶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低響。
「剩下的,你來脫。」
他重新看進她的眼睛,手臂枕在腦後,姿態與初次見面時她騎坐在他身上時如出一轍——
只是語氣里,當初痞氣的懶散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近乎灼人的渴望。
褚灩灩跪坐在他身上,僵住了。
她知道自己已無路可退。
指尖顫抖地探向他松松垮垮掛在身上的襯衫,他配合得近乎乖順,甚至微微抬了抬腰,好讓她將那件襯衫從身下抽離。
三兩下,他上半身便已赤裸。
好在房間沒有開燈,只有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她不必將他看得太清。
然後,她的手頓住了。
目光落在他腰腹處,心跳如擂鼓般震響,指尖懸在褲腰邊緣,遲遲落不下去。
掌心下滾燙的皮膚灼著她的指腹,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所有羞恥和退路一併咽進肚子裡,才顫巍巍地勾住褲腰邊緣,往下拉。
拉鏈滑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得刺耳。
他的褲子被她褪下,堆在膝彎處。
月光潑灑而下,他一覽無餘,只有月華與夜影交錯覆在那具緊繃的軀體上。
她不經意瞥了一眼,又像被燙到般飛快移開視線,耳根燒得像著了火。
她想速戰速決,索性閉上眼,咬著牙去剝自己的褲子。
當她跪坐回他身上,冰涼的大腿內側貼著他滾燙的腰側,那種近乎兩極的溫差幾乎讓她靈魂出竅。
月光正好落在她身後,將她身體的輪廓勾勒成一幅撩人心魄的剪影。
此刻她身上僅剩一件薄薄的白色胸衣,蕾絲花邊在月色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林熠就這樣躺在那裡,看著她在自己身前笨拙地、顫抖地、將自己剝得只剩最後一道防線。
他沒有催促,只是忍得額角青筋突突直跳,連脖頸上的血管都在皮膚下隱隱搏動。
她什麼都沒做,只是在他面前窸窸窣窣地脫掉衣物,他甚至還沒碰到她,身體便已誠實地起了反應,繃得他小腹微微發顫。
這個過程漫長得如同凌遲。
褚灩灩整個人都在發抖,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只要能救出陳敏行和米莎,讓她做什麼都可以,包括與身前的男人做。
PS:已經修了N次,跪謝手下留情~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