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灩灩在情事上那點可憐的經驗，全是林熠硬塞給她的。
她見他腰腹間早就動了興，便以為只要到了那一步就行。
像是下定了決心，她咬著牙，顫著手，一把扯掉身上最後那層薄薄的布料。
閉眼，抬膝，笨拙地就要往下「做」。
堪堪碰上的那一瞬，林熠猛地反應過來她到底想幹什麼——
她什麼都不懂，連前戲都不知為何物，就打算這麼硬生生地「做」下去！
「你瘋了！」
林熠幾乎是本能地繃緊全身，翻身扣住她的腰往旁邊一帶，將她整個人重新摁回床墊里。
動作太急太猛，床架都被震得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她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他重新壓回了身下。
男人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剛從血海里爬出來。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當自己是一次性的？」
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低沉，嘶啞，帶著咬牙切齒的怒意，還有一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後怕。
「會傷到你的，不要命了！」
他看著身下她那雙茫然又倔強的眼睛，氣不打一處來。
她這副樣子，什麼都不懂，就想拿自己的身體當籌碼去換別人的命。
那種又氣又心疼的複雜情緒在他胸腔里翻攪。
他撐在她上方，渾身肌肉繃緊，呼出的氣息滾燙，忍耐讓他額角滲出了汗，整個人看上去比方才更加駭人。
褚灩灩被他吼得整個人都懵了。
她渾身光裸地躺在床上，月光把她每一寸皮膚都照得清清楚楚，她無處可藏，也無地自容。
「你以為我想這樣的嗎？！」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眼眶瞬間紅了。
那種羞恥感在她心口積壓太久，此刻被他當頭一吼，徹底決堤。
淚水毫無徵兆地湧出來，一顆接一顆，根本止不住。
「不是你說的嗎？要我跟你做……」她斷斷續續地說，聲音里全是委屈和崩潰，「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會……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我求你……你放了他們好不好？我留下來，保證不再跑了，我發誓……」
她哭著抬起手，胡亂地抹了一把眼淚，卻越抹越多。
「別殺他們……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那孩子才五歲……小小的一隻……你們怎麼能忍心……」
她哭得語無倫次，渾身顫抖，腦子裡全是帕頌的小兒子撲在父親的屍體上、匕首划過喉嚨的畫面。
那具小小的身體軟下去，那雙至死都瞪大的眼睛，像烙印一樣刻在她腦子裡，怎麼忘也忘不掉。
「我知道……當年你因為救我……讓你失去了母親……是我知道得太晚……我對不起你……」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糊了滿臉，月光照在她臉上，把那些淚痕照得亮晶晶的。
「所以你恨我……想要報復我……我能理解……」
她抱著他的手臂，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眼淚蹭在他赤裸的胸口，燙得他心口發疼。
「我留下……我保證不跑了……你想怎麼折磨我都行……但我求你……別殺他們……放了他們好不好……我求你……」
她哭得毫無形象，這幾日積攢的恐懼、疲憊、愧疚、絕望，在這一刻全部傾瀉而出，像一場遲來的暴風雨，將她整個人沖刷得只剩下顫抖的軀殼和破碎的聲音。
林熠僵在她身上，聽著她語無倫次的哀求。
奈溫跟他匯報過帕頌綁架現場的細節，只有帕頌和他兒子的屍體。
他當時聽到的時候沒多想，如今從她斷斷續續的哭訴里才拼湊出了全貌——
帕頌的兒子應該是死在了她的面前，所以她以為米莎也會落得同樣的下場。
而彭三一那個畜生，竟敢用他母親的死來扭曲當年的真相，讓她以為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一場遲來的報復。
他低頭看著她。
她縮在他身下，眼淚橫流，肩膀一聳一聳的，整個人像一隻被暴雨打濕的幼獸，奄奄一息。
男人腦子裡那些因為憤怒和嫉妒燒起來的熱度，一點一點地冷了下去。
他俯下身，嘴唇落在她濕漉漉的眼睫上，輕輕碰了一下，又一下。
掌心貼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地輕拍。
「我母親的死，與你無關，都是我父親造的孽。」他頓了一下，拇指擦過她眼角新湧出的淚。
「我從來都沒有恨過你。」琥珀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瞳孔里映出她哭花的臉，「我過去救你，現在救你，都是因為我想救你。這麼漂亮的姑娘，誰又會忍心不救呢？」
褚灩灩的哭聲頓了一下，抬起一雙紅腫的眼睛看著他。
他手指穿過她濕透的髮絲，將她被淚水黏在臉頰上的碎發別到耳後，指腹輕輕摩挲她的耳廓。
「我不殺孩子，也不殺他們。」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少有的、近乎鄭重的認真，「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邊，我會放他們走。」
他本來就只想確認褚灩灩的行蹤，陳敏行和米莎對他來說遠沒那麼重要，他沒必要置他們於死地。
褚灩灩的肩膀還在發抖，但哭聲漸漸小了，變成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噎。
他就那麼抱著她，一遍一遍地重複：「不哭了，嗯？我說話算話。他們不會有事的。」
看著她哭紅的鼻尖和腫脹的眼眶，心裡那點剩餘的怒意也化成了某種更柔軟的、讓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酸脹。
「別哭了，灩灩。」
林熠不知道蘇坎納在來的路上添油加醋地嚇了她一回。
他只在心裡把彭三一那個卑鄙小人翻來覆去地剮了一百遍。
褚灩灩不知道哭了多久。
等她終於停下來時，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軟塌塌地縮在他懷裡，只有肩膀還在極輕微地抽動。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兩個人此刻正赤條條地貼在一起。
她的胸口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以及他身上傳來的熱度。
太熱了。
PS：前兩章之前一直卡在審核，反覆增減調整內容後，大家之前留下的段評全都清空啦，真的好憂傷~o(╥﹏╥)o~
目前兩章內容已經全部修改妥當，喜歡的寶子們歡迎移駕重新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