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褚灩灩終於緩過一口氣,抬起頭看了林熠一眼,語氣真誠得甚至帶著一絲意外:「你在做飯這件事上……確實是有點天賦在的。」
她想起之前他做的那道義大利面,味道也是出奇地好,又補了一句:「這兩次做的,都不錯。」
林熠正靠在沙發里看她吃,聞言眉梢微挑,琥珀色的目光在暖黃的燈光下慢悠悠地鎖住她的臉,像一頭慵懶的猛獸終於等到了獵物主動湊近。
他嘴角先是微微一壓,隨即慢慢彎起,那弧度裡帶著一絲蓄謀已久的痞意,還有一點藏不住的得意。
「我不光做飯很有天賦。」他頓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從胸腔里震出來的,尾音拖著一層沙啞的鉤子,「就連做愛……」
他伸出舌尖,不緊不慢地舔了一下下唇,目光從她微微紅腫的嘴唇,緩緩滑到她鎖骨下方那道被他方才吻出來的淺紅痕跡上,「……也是天賦異稟。」
他微微偏頭,琥珀色的眼睛重新落回她臉上,那目光燙得像是帶了火星子:「你要不要……親自驗證一下?」
褚灩灩剛夾起一大口面塞進嘴裡,被這句話和那道目光同時擊中,猛地嗆咳起來——
「咳咳——!」
湯汁從嘴角溢出來,她捂著嘴偏過頭,整張臉因為嗆咳漲得通紅,連眼眶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淚光。
林熠看著她那副狼狽的樣子,臉上沒有半分愧疚,反而戲謔道:「急什麼?」
他伸手過來,拇指擦過她嘴角沾的一點湯汁,指腹在她唇角輕輕蹭了一下,然後收回手,當著她的面,舌尖慢悠悠地舔過那截指尖。
褚灩灩的臉「騰」地一下又紅了。
她實在想不明白——
眼前這個男人明明長著一張冷冽的禁慾臉,為什麼總能毫無波瀾地說出這種混帳話,還樂此不疲地對著她肆無忌憚地耍流氓。
她低下頭,不敢再看他,重新拿起筷子,把剩下的面扒拉進嘴裡,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她把整碗面吃得乾乾淨淨,連湯都沒剩。
放下碗時,她終於抬起頭,目光落在對面那個男人臉上,猶豫了一下:「你……真的會放他們回夏國嗎?」
她的聲音還帶著剛被嗆過的沙啞,眼眶裡的紅意沒完全褪乾淨,但語氣認真得很。
林熠靠在沙發里,看著那雙還帶著濕意和期盼的眼睛,沉默了兩秒:「嗯。」
他伸手將自己那碗一直沒動過的面推到她面前,像是覺得她沒吃飽。
「不過前幾日那小姑娘有點發燒,我就把她送到梭兒祖母那裡照顧了。」他的語氣淡淡的,沒什麼起伏。
褚灩灩的眉頭瞬間蹙了起來:「怎麼突然生病了?嚴不嚴重?」她下意識地往前傾了傾身體,連呼吸都緊了幾分。
「麗娜已經去看過了,」林熠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樣子,語氣緩了緩,「沒什麼大礙,就是受了點驚嚇。這幾日有梭兒陪著一起玩,精神頭已經好多了。」他頓了頓,看著她那張重新活泛起來的臉,「倒是你,先把自己養好再說。飽了?不再吃點?」
林熠的指尖在桌面輕輕叩了兩下。
褚灩灩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又抬眼看了看面前那碗面,舌尖不爭氣地頂了頂上顎。
說不饞是假的,可她這會兒胃裡已經暖融融地塞滿了,連呼吸都比平時淺了幾分。
「算了吧……」她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太晚了,吃太多怕積食,到時候翻來覆去睡不好,更難受。」
她從沙發上爬起來,赤腳踩在地毯上往床那邊走去。
躺進被子裡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閉上眼,剛要沉入夢鄉,就聽見男人低沉的嗓音從沙發那邊飄來:「飽暖思淫慾,一會兒真『做』點什麼,確實容易不舒服。」
褚灩灩沒聽清,翻了個身:「什麼?」
林熠也不解釋,只不緊不慢地端起她沒動的那碗面,低頭吃了一口,含糊地重複道:「吃太多……確實不好睡。」
他把話咽了回去,連同那張平日裡能殺人的唇舌一併吞進麵湯里,沒再抬頭看她。面吃到見底的時候,他把碗筷收拾好端了出去。
門開合的聲音很輕,像是有意不想吵到她。
而她聽著那道聲音遠去,意識便再也撐不住了,徑直沉入了一片無夢的黑甜。
不知過了多久。
她的意識像浮在水面上的一根羽毛,忽高忽低,被什麼溫熱的東西一下一下地撩撥著。
那種觸感從某個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地方緩緩向四肢擴散,又酸又澀。
褚灩灩在睡夢中皺了皺眉,一聲細碎的低吟從她喉嚨里不自覺溢出,含糊得像是夢囈。
她迷迷糊糊地動了動頭,想要清醒過來,可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鉛。
等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並非在做夢的時候,那雙眼睛猛地睜開了。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窗簾縫隙漏進來一線極淡的月光。
可身體的感知卻清晰得令人髮指——
她渾身赤裸,身上的睡衣早已不見。
而有什麼東西……在床下。
雞皮疙瘩唰地一下爬滿了她的全身,冷汗兜頭淋下。
「……!」
她低頭看去,黑暗裡只能看見一個寬闊的肩背輪廓伏在她的身下。
「嗯——!」
她的身體本能地繃緊,試圖併攏雙腿,可他的手掌已經穩穩地扣住了她的膝彎,根本合不上。
林熠的動作頓了一下,「醒了?」他的聲音從下方傳來,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饜足感。
然後他非但沒有停下,反而發出更曖昧的聲響,突然他猛地——
「別——!」
褚灩灩喘息低吼,尾音都在顫,她竟連聲音都無法好好地發出來。
她想後退,想要逃離這令人瘋狂的快感,但男人的手掌牢牢地扣著她的膝彎,絲毫不給她退縮的空間。
她下意識地抬起一條腿,想要踢開伏在她身下的人影。
可林熠早已料到她會有這樣的舉動,很輕易就將她的攻擊化解了。
鉗錮住她腳腕的同時,他的手掌順著她的小腿滑上來,指腹上的薄繭在她皮膚上拖拽出一串細密的戰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