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踢，寶貝。」男人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一種讓人牙根發癢的篤定笑意，「既然你不會取悅我，那就讓我來取悅你，好不好？」
林熠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下。
褚灩灩迷濛的視線里，是他伏低的輪廓，鼻尖只余清冽的沉水香的氣息，乾淨得像熱帶雨林里一場驟雨初歇後留下的氣息。
他俯身時下巴無意間蹭過她的臉頰，竟沒有半寸扎人的青茬——
仿佛他早就算準了這一刻的觸碰，仔細剔除了所有會刺疼她的粗糲。
那點不合時宜的細緻，混著沉水香的味道，不偏不倚地撞進她混沌的意識里。
她還沒來得及推拒，心口就莫名其妙地軟了一下。
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光，像一頭蟄伏已久的猛獸，正耐心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她看著他，濕潤的眼眸里寫滿了茫然與緊張，像一隻被困在陷阱里的小鹿，既想逃又不知該往哪兒逃。
那種脆弱又惶恐的神色讓他喉頭髮緊，心底那點惡劣的欲望像被燎了油一樣瘋狂滋長。
林熠巨大的身軀，半跪著，身體微微彎曲，往前傾。（此處省略10086個字）
悸動的聲響在耳中轟鳴，心臟漏跳了數拍。
他低啞地笑道：「聽見了麼？」
二十六年的人生里，她對自己的了解從來僅限於書本上的文字。
她曾經好奇過，但總覺得這樣的事情太過羞恥，想著等戀愛結婚後自然便會明白。
可此刻她才發現，那些所謂的紙上談兵，在這一刻全無用處。
林熠的後背已沁出了一層隱忍的薄汗，連帶著呼吸都加重了幾分。
褚灩灩看著他。
男人慣用刀槍的手，晶瑩剔透。
她的心臟猛地一顫，幾乎要跳出喉嚨。
「別急。」他看著她，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笑意，「這才剛開始。」
「放鬆。」男人的聲音穿透她的耳膜。
她縮著身體搖頭閃躲，可不管她怎麼樣，都無濟於事。
「親愛的，把自己交給我。」他的嘴唇貼上她的耳垂，沙啞的聲音像裹了蜜糖的毒藥，「我永遠屬於你。」
「疼……」
她的皮膚因男人的體溫泛出一層白里透粉的薄暈，眼淚不住地滑落，順著臉頰沒入鬢髮。
他低頭吻住她，將她所有的委屈和嗚咽一起吞下。
她被他吻得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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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嗎？」他問。
「你……放開……騙子……混蛋……變態……」
她前一秒還說得咬牙切齒，可才剛斥了兩句語調就變了。
「我是騙子，是混蛋，是變態。」他一邊毫無愧疚地點頭認下，一邊帶著幾分得逞的笑意咬住她的耳朵，一字一頓，「現在，你終於屬於騙子、混蛋、變態——我的了。」
眼前的景物徹底化成虛影。
天花板、月光、他肩頭的汗珠——
一切都失去了形狀。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周遭的一切都變得黏稠而遙遠。
她逃不開，跑不掉，腦海里的一切都變得支離破碎。
「灩灩。」林熠的聲音壓下來，帶著一種偏執到近乎陰沉的占有欲，「別把你這副樣子再露給任何人看。你不會想看見我真的發瘋的，對不對？」
此刻，她腦子裡一片空白，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An hour has passed.
可此刻，當她的手指終於妥協般攀上他的肩背，指甲陷進他肩胛的肌肉里，身體終於承受不住他那份沉甸甸的愛意時。
「阿熠。」她突然喊了他的名字，那一聲「給我」帶著泣音的呼喚，似鉤子一般讓他繃緊了敏感的神經。
狂風裹雨，墨色傾盆，將他蟄伏太久的欲望沖刷成一片無處遁形的荒原。
他曾以為自己生來屬於黑夜——
陰影、距離、不可觸碰的疼痛、永無止境的雨季，他早已習慣將自己磨成一把冷硬的刀，收進鞘中。
可此刻他才知道，所有克制，都不過是遇見她之前的蓄謀。
他討厭克制，他想要明亮的日子，想要陽光鋪滿她走過的每一寸路，想要接住她眼裡那一弧碎光。
他骨血里橫衝直撞的瘋狂，終於等到了能承載它的土壤。
光影散亂，視界暈眩，她的一切在他眼底碎成千萬片粼粼的光，連著她急促的喘息、發顫的指尖、被堵在喉嚨里的嗚咽，都融進這場等了太久的暴雨之中。
淚珠從她紅腫的眼眶裡簌簌滾落，被兩人炙熱的體溫蒸發成一片迷濛的熱氣。
那些熱氣氤氳在她視野里，把男人繃緊的下頜線和微微蹙起的眉心都暈染得忽遠忽近。
It's been another half hour.
她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連罵人的力氣都耗盡了。
「你沒有對別人這樣哭過吧……」男人的聲音從她耳邊傳來，沙啞而低緩，帶著一種饜足後更甚的偏執，「別讓我知道有誰看過……」
他捨不得眨眼，越湊越近，直到從她淚盈盈的眸子裡能清晰地看見自己的倒影，「我並不喜歡殺人，但我一定會殺了他。」
她還在哭，恨瞪他的眼睛裡滿是凶光，可泛濫的淚水削弱了那點惱意，整個人透著一股被欺負狠了的委屈。
林熠可不管這些。
她連痛哭的模樣都能戳在他的心巴上，每一處都透著讓他想占有的誘惑。
他低下頭，將她的眼淚一粒一粒地吻掉，然後把人整個抱進懷裡。
「不要你抱，你這個騙子。」她啞著嗓子推他，可力氣早就耗了大半，那點掙扎更像是撒嬌。
她哭著、鬧著、發泄著。
他摟著、抱著、胡亂親著。
兩個人纏在一起消耗著體力，直到她終於沒了力氣。
「你放開我！」她明明氣得很，可哭泣的音調把命令句變得軟糯無比，連瞪人都沒什麼威懾力。
「不放。」林熠收緊手臂，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低的，卻又鄭重得不像在說笑，「你是我的了。我也是你的——永遠都是你的。」
他的手掌在她後背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像在安撫一隻終於肯安靜下來的野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