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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偷聽牆角

2026-09-18 01:19:51 作者: 蘿莉不加糖

  褚灩灩的腿還在發軟,不得不將半邊身體的重量靠在牆上,掌心貼著冰涼的壁紙,指尖微微蜷起。

  「他是來查近一年流入市場的一種新型毒品,追查了大半年,發現供應鏈的源頭跟彭三一脫不開關係。據他自己說,去年有一回任務差點折在裡頭,是沈瀲救了他一命。」

  沈瀲?

  哥哥。

  她整個人定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

  「沈瀲答應做他的線人,替他收集情報。但有一個條件,就是讓陳敏行幫他查一件事。」蘇坎納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沈瀲有一個朋友,也是國際刑警。四年前在金三角查一起販賣器官的案子時死了。沈瀲一直覺得自己朋友的死有些蹊蹺,想查清楚到底是誰下的手。」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褚灩灩靠在牆上,腦子裡嗡嗡作響。

  「後來陳敏行為掩人耳目,就留在了『金三角之夜』,當了一名酒保。」

  蘇坎納的聲音繼續傳出來,「直到一個多月前,他收到沈瀲的最後一條消息,說自己可能暴露了。從那以後,兩人再沒聯繫上。不過在那之前,沈瀲應該已經把陳敏行的聯繫方式給到了褚小姐。並囑咐陳敏行,如果有一天他妹妹找來,希望他能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幫她一把,所以褚小姐才會聯繫上他。」

  原來如此。

  她一直以為陳敏行只是哥哥在緬町認識的普通朋友,沒想到對方竟是國際刑警。

  而哥哥,從一開始就在替警方做事。

  她想起共用郵箱裡沈瀲留下的那些加密的彭家資料,想起他反覆叮囑她「小心彭家人」的留言……

  他早就料到彭三一會對他動手,所以才會提前把一切都交代得那樣清楚。

  一想到哥哥獨自一人扛了那麼多事,卻從不曾向她透露半分,她的眼眶便微微發酸。

  他已經失蹤兩個多月了,生死未卜,可直到此刻她才知道,他肩上壓著比她想像中沉重得多的擔子。

  「所以阿熠,你真要放他們走?」蘇坎納的聲音重新響起,帶著一絲遲疑,「陳敏行可是國際刑警,放他回去,對我們而言未必是什麼好事。你就不怕……」

  褚灩灩的心猛地提了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睡袍的衣襟。

  「怎麼,你要殺警察?」林熠的聲音從屋裡傳來,低沉、平穩,聽不出半分波瀾。

  沉默了一瞬,又補了一句:「行,你親自動手。」

  「我?」蘇坎納明顯噎了一下,「我是醫生。治病救人在行,這種動手的事兒,你還是讓坤盛和迦南去做吧,再不濟……奈溫也行。」

  奈溫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褚灩灩站在門外,正猶豫著要不要趁他們還沒發現自己悄悄溜下樓,就聽見林熠的聲音再次響起:「彭三一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先生,彭三一中槍後已經撤回克欽邦了。這幾天一直待在老巢里養傷,沒什麼大動作。」奈溫頓了頓,「但他這人睚眥必報,等傷養好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嗯。」林熠應了一聲,像在想什麼事,片刻後才開口,「我記得彭三一在清水河交界那邊有一片種植園。聯繫羅閻,去燒了。」

  「不是,你瘋了?」蘇坎納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不可置信,「你剛毀了他三個最大的製毒工廠也就罷了,如今又要燒人家的種植園,這不就是砸人飯碗、斷人命根子嗎?他肯定要跟你死拼到底的!」

  他越說越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自從遇到那個女人之後,你平白無故跟彭三一結了仇,現在你又要——」

  「我還沒殺他呢。」林熠打斷他,那語氣平淡到令人脊背發涼,直接讓蘇坎納那後半截話硬生生堵在了喉嚨里,嗆得他咳了兩聲。

  片刻後,林熠再次開口:「我記得彭三一有個叔叔叫彭越,如今似乎人在寮國。」

  「是。」奈溫接話,「當年彭崑山死後,彭越擔心彭家子嗣內鬥會牽扯到自己,就帶著家眷提前去了寮國。後來彭三一上位,彭家親眷死的死、傷的傷,彭越對彭三一頗有怨氣,這些年一直沒什麼來往。」

  「給彭越透個信,」林熠的聲音不緊不慢,「當年他家二兒子在池塘里游水溺斃那天,有人看見了彭三一曾出現在那裡。」


  蘇坎納愣了一下,像是在消化這句話里的信息量:「你是說……彭三一殺了自己的堂兄?你有證據?」

  「他連自己親兄弟都敢殺,何況是個堂兄。」林熠頓了一下,「不過,當年確實還有第三人在場。只不過……」

  褚灩灩沒有再聽下去。

  她對林熠要怎麼對付彭三一併無太大興趣。




  林熠要怎麼處理他,她都只有一句「活該」。

  可讓她意外的是另一件事——

  她沒想到,林熠會為她做到這個地步。

  就像蘇坎納說的,沒有她,他和彭三一根本不會走到今天勢如水火的地步。

  她壓下心中那點異樣,輕輕挪了挪腳,打算開溜,下樓喝水。

  「誰?」

  話音落下的瞬間,門從裡面猛地被拉開。

  奈溫站在門口,目光銳利地掃過來,一隻手已經本能地摸向腰側。

  褚灩灩整個人僵在原地,一隻手還抬在半空,保持著正要往前邁步的姿勢。

  四目相對。

  奈溫的目光落在她裹著睡袍、偷偷摸摸的模樣上,臉上的警惕瞬間化為錯愕。

  褚灩灩知道自己再躲也沒用,索性直起身,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我……路過,想下樓喝口水。」

  聲音一出口,她恨不得立馬咬斷自己的舌頭——

  沙啞、低沉、帶著一種明顯的、被過度使用過的澀意。

  她自己聽著都臉紅,更別說面前這三個成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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