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灩灩被那種目光和嗓音攪得心頭髮軟，指腹順著林熠的下頜線滑下去，撫過他滾燙的頸側，最後勾住他襯衫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
她知道他想要什麼，也清楚此刻自己正被引導著走向那個終點。
可她並沒有覺得被逼迫——
相反那種被他需要的感覺，讓她心裡某處柔軟的角落緩緩融化。
她主動攀附上去，微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際，聲線壓得極低，像海妖在暗夜裡的低吟，甜美而致命：「別忍了。」
那三個字像一根火柴，將他胸腔里那片積壓了一整個晚上的燥火徹底點燃。
火光躥起來的那一刻，他眼底最後一絲克制也瞬間被燒成了灰燼。
海風裹著鹹濕的潮氣，從半開的窗縫裡滲進來，涼意擦過她後頸，他卻俯身將那片涼意盡數覆住，唇齒間溢出的溫度燙得她微微一縮。
他的呼吸灼燙地灑在她皮膚上，聲音融化在齒縫間，帶著一種含糊而執拗的請求：「……喊我，寶貝。」
她偏過頭，躲了一下，耳根燒得通紅：「……阿熠。」
「不是這個。」他的嘴唇順著她的臉頰滑到嘴角，聲音悶在她唇邊，帶著一種不肯罷休的、近乎撒嬌的執念，「你白天不是喊過嗎？」
她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往他肩窩裡埋得更深了一些，聲音含混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細碎而羞赧，幾乎與海風一同消散：「……老公。」
那兩個字落進他耳中的瞬間，動作頓了一下，連呼吸都漏跳了半拍。
隨即他鼻尖蹭過她的耳廓，聲音低啞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執念：「……再喊一次。」
「老公……」她閉著眼，聲音又輕又軟，像一片羽毛落進滾燙的水面，激不起浪，卻足以讓整片水域為之震顫。
他這才滿意地低低「嗯」了一聲，那聲音沉進夜色里，像一滴墨落入清水，緩緩洇開。
周遭一切都模糊了輪廓，光影在海風中碎成浮動的光斑，只剩下他身上的氣息與體溫鋪天蓋地地裹挾而來。
海浪的聲音、月光的光影、兩人交錯的呼吸，統統攪成了一團無法分辨的混沌。
藥效漸漸發作，他的體溫比往常更燙，呼吸急促而雜亂，像一匹脫韁的野馬，憑著本能尋找唯一的方向。
那種既想占有，又怕傷害的矛盾，在他心底反覆拉扯，最終被更深處的渴求吞沒。
整個過程像一場被藥效拉長的夢。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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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被逼到極致的哭腔，連她自己都聽不清自己在喊什麼，只感覺到他在她每一聲「老公」落下的瞬間，他都會收攏手臂，像是要把她這輩子都困在自己懷裡，再也掙不脫。
光影浮動，汗珠從他頸側滑落，整個房間被海風、月光和那些斷斷續續的低喚填滿。
夜色濃稠，他眸中的欲色卻比夜色更濃。
後來她實在撐不住了，蜷在他懷裡閉著眼，連手指都懶得抬。
他摟著她，掌心貼著她的後背慢慢摩挲。
她發出幾聲有氣無力的嗚咽，他用低沉的嗓音哄著她：「老婆，我還難受……」
她被他那句「我還難受」騙了不知道多少回，可每一次他低下頭來吻她的時候，她都還是沒能推開。
那種意識被一遍遍攪亂、又強行拉回原處的反覆讓她整個人都變得恍惚，連拒絕的念頭都升不起來。
她用所剩無幾的力氣推他，聲音啞得含混不清：「你……藥效還沒過去嗎……還難受嗎……」
他貼著她耳廓笑了一聲，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饜足之後更甚的、毫無收斂的渴望：「嗯……還難受，怎麼辦？」
她閉著眼，沒力氣轉頭，也懶得去分辨他說的究竟是真是假——
他本就重欲，如今又平白得了「被下藥」這樣名正言順的由頭，只怕不鬧到天亮絕不會罷休。
果然，沒過片刻，他又重新將她裹進那片只屬於他的氣息里。
窗外海風徐來，海浪聲透過半開的窗縫低低滲進來，與房間裡急而亂的呼吸混在一起，像兩股方向相反的潮水，在夜色里彼此撕扯。
她陷在那片混亂里，意識被攪得零碎，分不清那些斷斷續續的嗚咽究竟出自誰的喉嚨。
等她終於從某處緩緩浮上來時，指尖正觸著皺成一團的床單，整個人僵了一瞬。
緊跟著，整張臉從耳根燒到脖頸，連鎖骨都泛起了粉紅，像夕陽最後的餘暉漫過地平線，將一切都染成曖昧的顏色。
太丟人了。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所有的羞恥心都在這一瞬間被消耗殆盡，幾乎本能地蜷起身體，想把整個人埋進被子裡藏起來，像一隻受了驚嚇就想縮回殼裡的軟體動物。
可林熠沒給她這個機會。
他手臂一收，將她整個人連同被子一起攬進懷裡。
他在她發頂落下一個極輕的吻，帶著心滿意足之後尚未散盡的低笑：「灩灩……我的老婆。」
她咬著下唇不肯回頭看他，整張臉死死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成一團，含混而羞憤：「不許叫……不許看我……」
他低下頭，鼻尖輕輕蹭過她通紅的耳廓，低低笑了一聲，掌心貼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地輕拍，動作熟稔而溫柔，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鬧脾氣的小貓。
「嗯，不看了。」他的氣息拂過她發頂，聲音低沉下來，「你累了，讓你先睡。」
她聽了這話，才微微放鬆了些，把蜷縮的身子慢慢舒展開，枕著他的手臂，閉上眼。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呼吸逐漸平穩下去，眼皮沉沉往下墜，像是終於快要睡著了。
可就在她眼皮即將闔上的前一秒，她感覺到他放在她後背的那隻手又開始不老實起來，從輕拍漸漸變成了游移，指尖帶著殘餘的熱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在她背上緩緩畫著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