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皎背緊貼著冰冷的門板,恨恨地瞪著銀翊:「你個蠢貨,死變態,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腦子?放開我,你抓錯人了!真不是我!」
這個女人,她害死了花妞,鐵證如山擺在她面前,她居然一丁點愧疚之心都沒有,真夠狠的啊。
對付這種心如蛇蠍的毒婦,他絕沒有半點心慈手軟的必要。
銀翊一把單手攬著何皎皎的腰,將她拎起來,何皎皎不停掙扎,他稍一用力將她往上掂了掂,於是何皎皎重心不穩,驚呼著栽倒了下去,被以腰為界限掛在他肩上,半個身子在他懷裡,半個身子頭朝下在他背後。
何皎皎慌了:「放開我!」
「除了強迫我做那點破事,你還會幹什麼?你個噁心的變態。」
「你思來想去,能想到的報復我的辦法,居然是讓我給你當老婆?」
「哈哈哈,你自己聽聽好不好笑?」
「銀翊,你捫心自問,你抓我真的是為了妞妞嗎?還是為了你自己那點見不得人的骯髒私慾?」
「還說什麼把我變成妞妞,怎麼,變成妞妞,陪你睡覺?你把妞妞當什麼?發泄工具?」
何皎皎說的那些話簡直誅心,銀翊肌肉緊繃,步伐加快,明顯怒了。
「啊——」
何皎皎被銀翊用力一把扔在床上。
病房的床本就並不柔軟,何皎皎感覺自己都要被摔散架了。
銀翊居高臨下,一字一句道:「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你痛苦,不就夠了嗎?」
……
何皎皎的嗓子都哭啞了,渾身沒有一塊好皮,雪白的床單血跡斑斑,簡直讓人不忍多看。
可銀翊渾身都是乾乾淨淨的,連衣服都沒脫,褲子拉鏈一拉,就仿佛剛剛那個禽獸不是他一樣。
他掐著她的下巴,迫她抬頭與他直視:「再問你一遍,知道錯了嗎?」
何皎皎累到眼皮都要抬不起來了,答案還是與之前的每一次一樣,固執,倔強:「我沒錯。」
很好。
銀翊狹長的眼眸眯起,冷笑:「你遲早會親口認錯的。」
一個小護士慌慌張張衝進院長辦公室:「不好了院長,小銀總帶著何小姐出院了。」
謝宥安有點頭大,放下筆,皺眉:「出院?人才剛醒怎麼就出院?」
小護士:「就是說啊,何小姐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就不適合出院啊,而且……」
小護士咽了咽口水,心有餘悸道:「而且聽頂樓執勤的人說,昨晚何小姐慘叫了一夜,才剛停沒多久,小銀總就帶著她走了。」
「她……渾身都是傷啊……床單上好多血痕,也不知道何小姐到底怎麼得罪小銀總了,小銀總這麼折磨她……我說句僭越的您別不高興,不管怎麼著一個大男人也不該這麼欺負一個小姑娘啊,小銀總也太過分了。」
「反正您快去看看吧,我真怕出事。」
銀翊把何皎皎塞進後備箱,開著車一路直衝回璟園。
何皎皎手腳都被綁著,眼睛被蒙起來,嘴巴也被封上了,像一件貨物一樣毫無尊嚴地蜷縮在狹小的後備箱空間裡。
又疼、又困、又冷、又累。
她的眼皮都在打架,真的好想什麼都不管,閉上眼睛酣暢淋漓地睡一覺,就算天塌了那也等睡醒再說。
可是理智告訴她,她不能睡。
周晨澤已經找到她了,雖然被趕走了,但以她對他的了解,他既然已經有了懷疑,那他肯定還會再回來找她,至於什麼時候能來,只是時間問題。
銀翊應該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知道那裡已經不再安全,所以直接帶她轉移位置。
這一轉移,周晨澤之前做的努力就都白費了,他再想找到她,估計難如登天。
求人永遠不如求己。
她絕不能單純做一個等待王子前來拯救的公主。
接下來想跑,還是得靠她自己努力。
現在在轉移的路上,銀翊正在開車沒空管她,這絕對是個好機會。
她可以嘗試向後車求救,如果後車不肯幫忙,她能記住路線,知道銀翊究竟要把她關到哪裡去也是好的。
這樣想著,何皎皎艱難地蠕動著行動起來。
這一套動作做起來比想像中難得多。
何皎皎的手腳都被綁著,根本使不上勁,她只能在地上蹭眼罩,費了好大勁,終於把它弄掉了。
然後,何皎皎小心翼翼地爬起來,朝窗外看去。
然後她一整個愣住。
這條路,她簡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這是去往她和周晨澤婚房璟園的必經之路。
近一年來,她懷著滿心的愛以及對幸福的憧憬無數次在這條路上往返。
難道說……
像是為了證明她猜想的正確性似的,車頭一轉,直接駛入了璟園。
真的是璟園,銀翊要帶她去璟園?!
他什麼意思?他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車筆直朝著八棟開過去,八棟就是何皎皎家的位置,何皎皎死死掐著自己的手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她腦子嗡嗡的,不等她理清現狀,她死死盯著前方,整個人都激動到開始發抖。
簡直做夢一樣。
她居然看到了周晨澤!
晨澤,救我!
「唔……唔……」何皎皎奮力掙扎著,腦袋用力往玻璃車窗上砸。
晨澤,你抬抬頭,看看我,我在這兒啊。
銀翊倒也沒有阻止她的意思,只是面無表情從後視鏡里欣賞著她撕心裂肺的表演。
他明明什麼表情都沒有,卻仿佛連頭髮絲都充滿了嘲諷意味。
可能覺得還不夠有趣,他乾脆停了車,將車窗開了半扇,饒有興致地點了一支煙,愜意地抽了起來。
他近乎於惡毒地冷眼旁觀著她的痛苦。
篤定她再怎麼折騰也只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