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願現在太需要跟銀家的這場聯姻了。
父親突然意外離世,宋初願作為集團唯一的繼承人,空有順位,卻壓不住底下虎視眈眈的叔伯。
那群人步步緊逼,恨不得立刻把她拉下馬,奪走她父親一輩子打拼下來的基業。
她單打獨鬥,根本撐不住搖搖欲墜的家族生意。
而銀翊,就是她能抓住的、最粗的那根救命稻草。
只要能和銀家聯姻,有銀翊撐腰,有銀家的資本注資,她就能穩穩坐穩繼承人的位置,守住父親的心血。
至於銀翊喜歡什麼、有多少女人、手段有多極端,她根本不在乎。
只要能嫁進銀家,她什麼都能忍。
哪怕……像那個女人一樣被拴起來。
宋初願斂眸按下眼底的厭煩,上前一步,挽住銀翊的胳膊,嬌嗔著抬眼看他:「翊哥哥,你以為這點手段,就能把我嚇跑?門都沒有。」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做什麼都是開心的。」
「我從見你第一面,就喜歡你了,你註定是我的。」
「我媽媽特意找大師給我們算過,算命的說,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這輩子註定要喜結連理,白頭偕老。」
銀翊沒理會她的示好,反而轉頭看向何皎皎,嘴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試探:「你呢?寶寶,你覺得我們般配嗎?」
何皎皎真的很想違心地說一聲「般配」。
畢竟只要銀翊有了名正言順的未婚妻、未來的妻子,大概率就不會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不會再一門心思地想著折磨她、困住她。
然而,良心卻在不停拽著她,瘋狂提醒她,眼前這個女人,根本不知道銀翊有多偏執、多病態,她應該勸這個女人趕緊跑才是正道。
糾結再三,何皎皎終究還是嘆了口氣,老老實實開口:「不般配。」
宋初願瞬間變了臉,怒氣沖沖地瞪著她:「你什麼意思?我哪裡不好?」
「你太好了。」何皎皎看著她,認認真真地勸:「銀翊配不上你,你趕緊找個正常人嫁了吧,他這個人,超變態的。」
這話徹底戳炸了宋初願,她立刻尖聲反駁:「不許你這麼說翊哥哥!」
何皎皎:「……」
行吧,好心當成驢肝肺。
何皎皎立刻改口,語氣誠懇得不能再誠懇:「好吧,我收回剛才的話。你們天造地設,無比般配,請一定要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她看向宋初願,眼睛亮得驚人,語氣滿是懇切:「這位美麗的小姐姐,你看,我這麼一個多餘的人,杵在這裡,是不是特別礙眼,特別影響你們的感情?」
「求你了,狠狠地把我趕走,千萬不要手下留情。」
「千萬不要讓我這種人,留在這裡,成為你們感情路上的阻礙。」
一旁原本抱著胳膊,饒有興致看兩人鬥嘴的銀翊,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黑沉沉的眸子裡翻湧著戾氣。
好一個何皎皎,一有機會就想著跑,簡直是見縫插針地要逃離他。
他心裡甚至已經打定了主意,只要宋初願敢順著這話,說一句把何皎皎趕走,他立刻就翻臉,讓這個女人立刻滾出他的別墅,永遠別再出現在他面前。
他帶宋初願回來,本就是為了氣何皎皎的,萬萬沒想到,這人不僅半點不生氣不著急,反倒拼了命地把他往外推,巴不得他立刻和別人成雙成對。
可宋初願只是冷冷瞥了何皎皎一眼,半點沒有要趕人的意思,反而笑著挽緊了銀翊的胳膊,柔聲道:
「少在這裡挑撥離間,我完全尊重翊哥哥的喜好。」
趁銀翊不注意,她湊到何皎皎身邊,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語氣,冷笑著嘲諷:
「你以為我是傻的?你走了,我怎麼辦?真以為我是來替你的?」
何皎皎要是沒了,下一個被拴起來的大概率會是誰,不言而喻。
何皎皎還以為她不知道呢,沒想到她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得,倆瘋子,絕配。
當晚,宋初願故意裝醉,賴在別墅里不肯走。
何皎皎在一旁拼命幫腔,一口一個小姐姐喝醉了不方便走,留下來住一晚沒關係,使勁攛掇銀翊把人留下。
銀翊本來是打定主意要趕宋初願走的,可看著何皎皎一臉巴不得他和別人親近的樣子,心裡堵得慌,一股無名火直往上竄,竟賭氣似的,鬆口留下了宋初願。
他故意在樓下客廳,陪著宋初願待了整整半宿。
宋初願極盡溫柔,百般湊近勾引,銀翊只覺得滿心煩躁,半點興致都沒有,敷衍幾句便沒了耐心,等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頭也不回起身徑直回了主臥。
他推開門,本以為能看到守著燈、等他回來、滿心委屈吃醋的人。
卻沒想到,床上的何皎皎蜷縮在被子裡,睡得正香,呼吸平穩。
連他進來都沒醒,顯然是半點沒把他放在心上。
銀翊直接欺身而上,強硬地將她壓在身下。
何皎皎驚醒,還沒來得及反應,雙手就被他摁住舉過頭頂。
他表情陰鷙地望著她:「何皎皎,你就這麼想把我推給別的女人?」
何皎皎真的很想說,那不然呢?
但看著他火燒一樣的眸子,沒敢。
「想找誰是你的自由,我有什麼資格……」
他的突然低頭吻了上來,帶著怨氣,幾乎要將她拆骨入腹。
何皎皎渾身發軟:「你……你別太過分了,明明是你自己要帶人回來的……」
他的吻雨點一般一路落下。
從溫軟的唇,再到紅透的耳垂,再到細白的脖頸,再到她睡衣的紐扣……
扣子一粒粒鬆開,帶起絲絲涼意。
何皎皎知道今天恐怕躲不過,緊緊攥著枕頭的邊沿,已經做好默默忍受的準備。
直到看到銀翊從枕下摸出一枚保險套來。
她瞬間面色一變。
銀翊一直不肯戴套,家裡也一直沒有這種東西,今天宋初願才一出現家裡就出現了套。
所以……這套……他是為了宋初願準備的吧?
他肯定跟宋初願|睡|過|了!
他前半夜跟宋初願搞,後半夜又回來找她,是嗎?
他怎麼可以這麼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