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銀翊只顧自己,從來不顧他人感受的橫衝直撞不一樣。
周晨澤哪怕在這種時候,也是極致溫柔,小心翼翼呵護著她,仿佛懷裡的是世界上最寶貴的珍寶。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那片疤痕,聲音啞得不像話。
「疼就告訴我。」
何皎皎點點頭,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他於是低頭吻下來,吻她的鎖骨,吻她的脖頸……
她閉著眼,呼吸急促,緊緊抱住他的肩背。
****的時候,她輕輕******
他停住,額頭抵著她的肩:「疼嗎?」
她耳根紅透,聲音糯軟,微微發顫,用力搖搖頭,吻上他的耳畔:「*****。」
他低低笑了一聲,吻她。
她的手攥著他的背,指甲陷進去皮肉。
他吃痛,沒有躲,反而把她抱得更緊。
最後,他伏在她身上,把臉埋在她頸窩裡。
「還怕嗎?」他問。
「怕。」她的聲音軟乎乎的:「怕你*****」
他抬起頭看她,眼眶紅紅的,卻笑了。
她也笑了,眼淚從眼角滑進發間。
他低下頭,緩緩地,認真地吻掉那滴淚……
她不會再因為外來的傷害而折磨自己,畢竟她的身體才不是恥 | 辱的載體。
她值得被愛。
她才是她身體的統治者。
銀翊的車幾乎是貼著何皎皎他們的車尾剎停的,輪胎在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他推開車門,大步走過來,步伐很快,皮鞋踩在碎石路上,每一步都帶著怒氣。
他指節在車窗上叩了兩下,不輕不重,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車窗緩緩降下。
周晨澤偏過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小銀總?真巧啊。」
銀翊目光越過周晨澤,落在副駕駛座上。
何皎皎正在系頭髮。
她把手腕上的皮筋咬下來,勾到掌心,然後利落地扎了個高馬尾。
她漂亮的後頸線條在昏黃的燈光下散發著一種如玉般溫潤的質感。
她的衣領扣得整整齊齊,只有脖頸側面,有一小片淡淡的紅,像是被不小心蹭到的。
車裡隱約有某種味道,曖昧不明的……
銀翊的目光停在那片紅痕上。
他沒有暴怒,嘴角勾起一個讓人不太舒服的弧度:「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何皎皎挑眉:「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
「你在這裡幹什麼?我竟不知這地方什麼時候這麼熱鬧了,居然連你小銀總也會紆尊降貴大駕光臨。」
「你該不會是跟著我們來的吧?」
銀翊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周晨澤臉上,又從周晨澤臉上移回來。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輕,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你們做 | 了?」
何皎皎皺眉:「別搞得你好像來捉 | 奸似的。」
「你是誰?你是我什麼人?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問我?」
銀翊壓抑著火氣,直直看著她:「回答我。」
「做 | 了。」何皎皎不躲不避地回視他,輕笑了一聲,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那又怎樣?我們是合法夫妻,有什麼問題嗎?」
做 | 了?!
那又怎樣?!
她怎麼能?怎麼敢?
幾乎滅頂的怒火自他心中瞬間竄起,令他難以自控,幾乎理智盡失。
他猛地伸手,揪住周晨澤的衣領,把他往前一拽。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然而,就在這時,他餘光不經意瞥見了何皎皎臉上的表情。
是……厭惡。
她以前看他的時候,起碼會有恨,有怕,有討好,有哀求……
可這次,不摻任何其他,只有純粹的厭惡。
仿佛他只是一隻麻煩又噁心的蒼蠅。
猛然間,銀翊感覺自己的心就像被針扎了一下似的。
片刻後,他笑了。
他嘴角微微揚起幾不可察的弧度,笑意未達眼底,表情冷得像淬了冰。
「好。」他說,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真好。」
他鬆開手,慢條斯理地替周晨澤撫平衣領上的褶皺,動作溫柔得不像一個剛在暴怒中的人。
一下,又一下。
「合法夫妻。」他把這四個字在唇齒間滾了一遍,然後抬眼看向何皎皎:「記住了。」
他沒有再看周晨澤一眼。
轉身,拉開車門,坐進去,點開與何志欽的聊天框,忽略掉他那幾十條沒營養的哀求,敲出四個大字:【滾來見我】。
消息發出後,他將手機隨手扔在副駕上,發動了引擎。
尾燈在夜色中漸漸變成兩個模糊的紅點,最後消失。
他了解她。
她騙不了他。
她肯定沒有跟周晨澤做。
她是那麼容易害羞的一個人。
她跟他的時候,會哭,會發抖,會咬唇忍著不出聲。
稍微說點什麼過分的,整個人都要害羞到不行。
如果真做了,她怎麼可能這麼大剌剌直接說出口?
更何況,她小腹上還印著他的名字呢,她怎麼敢給周晨澤看?周晨澤又怎麼可能不介意?
她現在這副樣子,無非就是像一隻炸毛的貓,口不擇言氣他罷了。
銀翊閉了閉眼。
可是,他們孤男寡女的待在一起,難保什麼時候就會****。
一想到那個場景,他就要瘋。
他等不了了。
合法夫妻。
呵,離了就不是了。
三天,還是太長了。
何志欽收到消息之後立刻就趕來了璟園,看到銀翊的那一刻,臉色慘白,腿都在抖。
「小、小銀總……您怎麼……」
銀翊微微偏頭,嘴角浮起那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我們來談談你女兒的事吧。」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