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翊說著，抬手欲勾住何皎皎的下巴。
距離只剩毫釐，何皎皎下意識躲開。
銀翊的手指懸在半空，沒有收回去。
他的目光從她躲開的側臉滑下來，落在她剛剛因為偏頭而露出的那一截白皙的脖頸上，停了一瞬。
何皎皎感覺到了那道視線，忍不住皺眉，隨即舒展眉心，勉強擠出一個禮貌卻疏離的微笑：「那就不打擾你了，祝你用餐愉快？」
她說著便站起身來，衣擺從他手背上一掃而過。
嘖，這個女人，又敷衍她。
銀翊靠在椅背上，目光緊隨著她站起來的動作抬起，沉沉地鎖著她，滾燙又極具占有欲。
「不是說了給我機會嗎？留下來吃個飯都不肯？」
何皎皎聽出他聲音里淡淡的不悅，停下腳步，彎腰逼近他，近到與他鼻尖幾乎相抵，貼著他耳畔輕聲道：「我的小銀總。」
「因為你，我整整一個月沒去上班了，今天總該去報到了。」
她說著，抬手，纖細指尖不輕不重在他臉上拍了拍：「溫馨提示，讓我愛上你第一條，尊重我的事業和私人空間，別逼太緊。」
軟嫩指腹緩緩摩挲，滾燙觸感一瞬蔓延。
銀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抬手去抓她的手，動作很快。
但她抽離得更快。
他的指尖只來得及碰到她的指腹，一觸即分。
那點細膩的觸感在她走後，還留在他的皮膚上，遲遲沒有散去。
她身上清淺的香氣纏在鼻尖，揮之不去，勾得他心頭髮躁。
他暗沉眼眸死死鎖住她絕不回頭的背影，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勢在必得的笑。
何皎皎從餐廳出來，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周晨澤沒有急著發動車子，側過頭看她：「怎麼樣？」
何皎皎拿起瓶裝水，瓶蓋擰得很緊，她費了點力氣才擰開。
她喝了兩口水之後，點點頭：「他同意了。」
周晨澤沉默了一瞬，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點涼。
這固然不是壞消息，但也不是什麼好消息。
何皎皎一想到明天就要搬出去住，心情就沉了下去。
是因為本能害怕厭惡銀翊，更是因為不想離開周晨澤。
哪怕只是物理距離上的離開，也讓她覺得不安。
周晨澤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一些。
「晨澤。」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我有點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對是錯。我是不是不該拉你下水，莫名讓你吃這種夾生飯，還……要不我們……」
「不許說。」周晨澤打斷她，聲音不高，卻很堅定：「你沒錯。這已經是現在最好的結果了。」
他頓了頓，把她抱得更緊。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你也不許拋棄我。」
何皎皎把臉埋在他肩窩裡，沒有再說話。
過了幾秒，周晨澤稍微鬆開她，語氣緩了緩：「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剛剛聯繫了謝宥安和宋初願。謝宥安有合作意向。」
何皎皎抬起頭，眼睛亮了一瞬：「那初願呢？」
周晨澤的眉頭微微皺起：「她始終聯繫不上。我懷疑……被銀翊軟禁了。」
何皎皎的臉色沉下來，咬了咬牙：「銀翊那個瘋子，囚|禁人上癮是吧？逮著誰都關。」
周晨澤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開弓沒有回頭箭。你以後再也不要胡思亂想了。要知道，我們的計劃，惠及的不止你我。」
何皎皎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她看著車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
「你繼續查。銀氏本就是灰產起家，雖然近幾年洗白，但我不相信它密不透風。」
「我待會兒回電視台上班，正好可以翻翻檔案里塵封的舊新聞，找找線索。」
Y市衛視新聞部。
何皎皎推開玻璃門，熟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何姐早！」
「皎皎！你可回來了，想死你了！」
「……」
她一路點頭微笑打招呼，走到自己的工位。
辦公桌上落了薄薄一層灰，她拿紙巾擦了擦，拉開抽屜，拿出工牌，別在衣領上。
記者何皎皎。
低頭看了一眼，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像是把什麼東西從身體裡呼了出去。
忙完正式工作已經是下午。
何皎皎跟同事打了聲招呼，獨自去了檔案室。
檔案室在辦公樓的最深處，平時很少有人來。
日光燈管發出細微的嗡嗡聲，空氣里瀰漫著舊紙張和灰塵混合的氣味。
一排排鐵皮柜子整齊地立著。
何皎皎打開電腦檢索系統，輸入關鍵詞：銀氏、福利院、銀霽風、何志欽。又輸了幾次，搜出的都是近期的沒什麼用的無關信息。
她皺了皺眉，沒有放棄。
紙質檔案還在，系統查不到，不代表不存在。
她拉開第一個柜子，開始翻。
一疊疊發黃的報紙，一摞摞裝訂成冊的舊期刊。
她從今年的往後翻，翻到三年前、五年前、十年前……
手指被紙頁割了一道小口子，她也沒在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光線漸漸暗下來。
她幾乎要放棄了。
她突然瞥見一張報紙。
粗黑標題，即便紙張泛黃，依然醒目：
《銀氏集團總裁銀霽風蒞臨心愛福利院，孩子們自發疊上萬隻千紙鶴相送，合唱感恩的心》
她的手頓住了。
企業做慈善很正常。
這份報紙里，有老銀總，有妞妞，有銀翊，謝宥安，甚至也有……何志欽……
這也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這裡面合影的其他的一些慈善企業家們，如果何皎皎沒記錯的話，基本都在近幾年以各種方式去世了。
比如意外、病故、失蹤……理由各不相同。
他們年齡各異，躋身各行各業，平時也並沒有太多聯繫，沒什麼人會把他們想到一起。
何皎皎也一樣。
直到此時此刻，看到他們齊聚在同一張照片裡……
何皎皎瞬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哪是什麼照片，簡直更像死亡筆記。
保安：「何老師，還沒查完嗎？檔案室要關門了。」
何皎皎：「馬上！」
何皎皎沒再耽擱，立馬拍下報紙照片，離開。
然後她拿出手機，給周晨澤發了一條消息：
【我找到了，回來細說。】
她不知道這張報紙會把真相帶向哪裡。但她知道，她離答案，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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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文被夾了，刪改兩次，關了一晚上，今早才放出來……不是我沒更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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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是不是文的信息有點太幹了，有什麼意見大家可以及時告訴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