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翊怔住，手在半空中停了許久，才輕輕落在她的眼尾：「我沒有，我只是……」
只是單純想跟她道個歉來著。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看著越哭越厲害的何皎皎，銀翊皺眉。
「你罵也罵了，打也打了，要我給你跪我也跪了，你這個氣怎麼就消不下去呢？」
何皎皎都要被氣笑了：「你那算是跪嗎？」
銀翊很想問她，怎麼不算呢？
但想到他要是問了，她肯定更生氣了，到底還是忍住沒問，悻悻說：「那下次重跪。」
何皎皎直接回絕：「用不著。」
她哪敢再讓他跪呢，誰知道他下次會不會做出什麼別的更出格的事來。
銀翊輕撫著她滿是淚痕的臉頰，感受著掌間的潮濕，看著她，真的很苦惱，也真的很困惑，感覺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說起來，父債子償，天經地義，我好像對你做什麼都不算過分。」
「可是，我現在就只想讓你乖乖待在我身邊而已，只要你乖乖的，我甚至可以什麼都不追究了。」
「我都對你這麼好了，你怎麼還能委屈成這樣呢？」
何皎皎心咯噔一下，連哭都忘了，驚疑不定道：「你說什麼？什麼父債子償？」
難道，妞妞的心臟，是移植給了她父親何志欽嗎？
銀翊卻不繼續往下說了：「沒什麼。」
他一手攬著何皎皎的腰，一手穿過她的膝彎，把她打橫抱起，抱著她坐到沙發上。
就這麼溫柔地抱著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靠在自己身上。
他嗅著她發間的清香，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親昵地蹭了蹭，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說道。
「別生氣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們都一個多月沒做|了，我有點衝動也是正常的吧。」
「我那會兒就是太想你了，做事情都沒過腦子。」
「可我不是很快就意識到是自己太過分了，來給你道歉了嗎？」
何皎皎側臉正好貼著他滾燙的胸膛，她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和詭辯，面無表情。
「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仗勢壓人，追到我公司，打擾我工作？我這個班還能不能上了？」
銀翊表示不解：「就這個班有什麼可上的，一個月工資夠你買一件衣服的嗎？不上正好，大不了我養你啊。」
何皎皎感覺一口氣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乾脆別過臉去，真是一句話都不想多跟他說。
臉別到一半，銀翊趕忙給她掰回來，好聲好氣道：「好好好我錯了，我再也不說你的工作不好了，你想上班就上嘛，我只是說說而已，又沒逼你辭職，怎麼又生氣。」
銀翊捧著她的小臉，深深凝望著她，一向輕佻的表情漸漸凝重下去，似乎有些茫然無措。
半晌，才輕輕開口問道：「那你說，我要是不來找你的話，你今天還會回去找我嗎？」
當然不會。
她又不是瘋了。
上趕著挨*。
何皎皎冷聲道：「你別得寸進尺，當初說好的就只是我搬出來而已，可不代表我要跟你住。」
他就知道！
銀翊將頭埋進她的頸窩：「啊，寶寶，我真知道錯了！」
何皎皎皺眉推了推他：「少來。」
銀翊壓抑下體內竄動著的火，閉了閉眼，像下定了某種決心：「那我答應你，等到你同意的時候再碰你，再也不強迫你了，好不好？這樣總行了吧！」
他忍痛割愛，做出了自以為的極大的「犧牲」。
可何皎皎只是冷笑：「是嗎？那你現在在幹什麼？」
銀翊呼吸微微一滯，把頭抬起來，震驚地看著她，滿臉委屈無辜：「寶寶！要不要這么小氣啊！」
「抱抱你都不行嗎？只是抱抱你而已啊，別的又什麼都沒有做。」
「寶寶，我已經讓步那麼多了，不能再讓了。」
「你就原諒我吧，不生氣了，嗯？」
何皎皎懶得再跟他掰扯到底能不能抱的問題：「那萬一你做不到呢？」
明明她顯然還在生氣，可是她的聲線又軟又嬌，他總覺得像撒嬌。
銀翊喉頭滾了滾，半晌才道：「隨你處置。」
又是隨她處置。
何皎皎冷笑：「把你騸了也行嗎？」
銀翊皺了皺眉：「你捨得？」
何皎皎回答得毫不猶豫：「那我可太捨得了。」
銀翊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低低笑了一聲：「我們寶寶可真是，越來越學壞了。」
「不過沒關係，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騸就騸，拉鉤，既然說好了就不會騙你的。」
何皎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幼稚。」
他不管，自顧自拉著何皎皎的手拉鉤蓋章。
「反正只要你不做對不起我的事，這個約定永遠作數。」
何皎皎眉心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暗暗攥緊了掌心。
「什麼叫對不起你？搞清楚點你現在只是我的追求者，僅此而已。」
銀翊挑眉，寵溺地笑著，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唇：「可你早晚要嫁給我的啊，寶寶。」
「你今早做的那份意面，我全吃完了。」
「還有你昨天帶回來的那個難吃的要死的燒烤。」
「我知道你肯定騙我了，肯定是隨便買來哄我開心的，不僅大概率不是什麼排了很久的隊，甚至應該是為了不排隊找了家最冷清的店。」
「但是，我真的很開心的把它吃完了，一點都沒浪費。」
「因為那證明你起碼肯在我身上花一點心思了，哪怕就只有一點點，我也覺得挺開心的。」
「在遇到你之前，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其實連我自己都覺得我這種死纏爛打的樣子挺賤的。」
「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何皎皎的眉心越皺越緊，銀翊視若罔顧，自顧自接著說道。
「所以這輩子，你只能嫁給我，別的選擇，你想都不要想。」
「我知道你現在討厭我，恨我。」
「沒關係，慢慢來，我有的是耐心，慢慢等你愛上我。」
他微微勾唇，伸手輕輕撫平她眉心的皺褶。
「苦著臉幹什麼？笑一笑，你還是笑起來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