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裡。
毛雲拉住蒲雅歌,一臉激動:「我天哪,你聽說了嗎?太勁爆了,攝像組和化妝間那邊都在傳,說記者組那邊的何皎皎被強了!就剛剛!就在咱們公司茶水間!」
蒲雅歌一臉震驚:「啊……不會吧!」
「嘖,怎麼不會?」見蒲雅歌居然沒有應和她,毛雲顯然有點不高興,小小翻了個白眼。
「你是沒看見,那小銀總,臉都被扇腫了,因為等下要上鏡,化妝師給他蓋了好幾層遮瑕才遮上。」
「胳膊也被咬破了,脖子上還有抓痕,這是咱們看見的地方,看不見的地方還不知道怎麼個事呢,好像說茶水間的掃帚都斷了。」
「肯定是何皎皎激烈反抗的時候搞出來的!」
蒲雅歌捂住嘴:「啊,那她好可憐,我記得她結婚了啊,新郎不是小銀總吧。」
毛雲咂咂嘴:「確實,結婚了。」
「所以說可憐啥啊,你還是太單純,真要說可憐,還不如可憐可憐她那個被戴綠帽的老公,這才剛結婚呢,她就攀上新高枝了。
「她那掙扎反抗,說不定是欲擒故縱的小情|趣呢,等著瞧吧,那個何皎皎啊,指定馬上要升官咯,人家精著呢。」
「不像我,唉,看來主編的位子,今年我是又輪不上了啊!」
正說著,何皎皎面無表情推開門,從廁所隔間走了出來。
啊!她……她怎麼會在這兒啊!真是背時。
毛雲求救般看向蒲雅歌。
蒲雅歌尬得腳指頭都扣地了,沒搭理毛雲,只一味低頭假裝洗手,心裡祈禱著何皎皎沒聽到。
毛雲閉了閉眼,一把拽住蒲雅歌的胳膊,準備拉著她開溜。
「等等。」何皎皎一邊朝她們走去,一邊冷冷開口:「你們是編輯部的吧。」
何皎皎看向毛云:「我記得你,毛雲。」
這都被直接點名了,倆人怎麼也沒法兒裝聾了,只好乖乖停住腳步,假笑著朝何皎皎招手。
毛雲乾笑:「嗨,皎皎,好巧,你也來上廁所啊。」
說完她自己都想抽自己倆耳刮子,這說的什麼屁話,巧什麼巧,來這兒還能幹什麼。
何皎皎無視了她們的「示好」,在毛雲面前站定,直直看著她的眼睛,眼神銳利而沉著:「你進公司近二十年了,年年遞交升職材料年年落選。」
「我之前敬你是前輩,跟你也不夠相熟,所以每次見你都是客客氣氣,甚至還曾打心底里為你惋惜過。」
「今天我算是知道為什麼你升不了職了。」
「作為新聞工作者,你竟然帶頭造謠傳謠。」
「新聞真實性的定義還記得嗎?」
毛雲沒想到何皎皎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留,職業假笑寸寸僵在臉上,板著臉不說話。
蒲雅歌輕咳了一聲,弱弱說:「新聞報導中,每一個具體事實必須合乎客觀實際,反映客觀事實原貌。」
「新聞必須真實,這是新聞工作的第一信條,更是新聞的生命。」
何皎皎繼續問:「怎麼保證新聞的真實性?」
蒲雅歌:「新聞報導的時間、地點、人物、事情、原因、經過都要經過反覆仔細核對,都不能有半點誤差。」
何皎皎掃了一眼蒲雅歌,略一點頭:「很好,你比她強點,起碼詞條背會了。」
說完,何皎皎冷笑著看向毛云:「你說,你剛剛造謠的那一串話,到底有幾條經得起推敲?」
毛雲臉色已經黑得快能滴出來墨了:「不是,你有毛病吧何皎皎?至於嗎你?」
「我……我就八卦一下而已,又沒在寫稿子,上綱上線什麼?還把什麼新聞真實性搬出來了,搞不搞笑啊?」
「有本事你出去把所有在八卦的人的嘴都堵上啊,光欺負我算什麼。」
何皎皎打開水龍頭洗完手,撕了一張紙巾擦手:「欺負你?你造我謠我都沒說什麼,你反倒說我欺負你?呵,很好,我會好好向台長如實反映你的職業素養問題。」
何皎皎說完,將紙巾往垃圾桶一扔,沒有停留,直接往外走。
毛雲臉色大變,趕忙追上來道歉:「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別去台長那告狀!求你了!」
毛雲說著乾脆拽住何皎皎:「你要不答應,我就不放你走!」
就在這時,一直焦急等待著的台長遠遠看見何皎皎出來了,忙招手:「皎皎,怎麼還沒好,快點!」
何皎皎應了一聲:「來了。」
隨後淡淡瞥了一眼毛雲拽著自己衣服的手。
沒辦法,毛雲再不甘心也只得放手,眼睜睜看著何皎皎走掉,氣火攻心,急得團團轉。
銀翊見何皎皎進演播室,笑著將一杯茶水遞給她:「怎麼這麼慢?」
何皎皎接過,喝了兩口:「托你的福,現在到處都在說我被你強了。」
銀翊怔了怔,眼睛危險地眯起。
一旁的台長嚇得差點被自己口水淹死:「誰?哪個嫌命長的在嚼舌根?你說,我現在就出去收拾她。」
何皎皎搖搖頭:「算了,法不責眾,咱們已經耽擱很久了,快開始吧。」
「不過咱們台有些人的新聞素養確實有待提高啊,台長,我申請您近期加一台知識宣講活動。」
台長看看何皎皎,又看看銀翊,見銀翊只是看著何皎皎,笑意盈盈的,沒反駁,應該是滿意何皎皎的提議的,便哈哈笑著附和道:「好,那就按皎皎說的來。」
「你們說巧不巧,我最近正想著要加個講座呢,這,想到一塊兒去了。」
節目錄製開始。
金融這邊的採訪腳本什麼的都是提前定好的,何皎皎這個臨時被叫過來的,跟著流程走就好。
不過儘管只是走流程,但也能看出她過硬的專業水平和臨危不亂的心理素養。
銀翊看何皎皎的目光越來越灼熱,以往只有單純的欲望,現在更多了一些欣賞與讚許。
節目錄製結束。
公司里的人基本都走完了。
何皎皎回工位拿包。
銀翊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看到她桌上被精心修剪裝進花瓶里的那束紅玫瑰,先是愣了愣,隨即,嘴角不自覺上揚。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嬌艷欲滴的花瓣,仿佛在輕撫她的臉。
他的寶寶,心裡還是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