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澤捧著何皎皎的臉,小心翼翼幫她擦藥,心疼中帶著點埋怨,但更多的還是自責:「不是說好了一切等我到了再說嗎?你怎麼那麼衝動?這得多疼啊。」
「話趕話就說出來了。」何皎皎把頭埋進周晨澤胸口,緊緊抱住他,壓住鼻尖的酸澀,悶聲道:「沒事的,其實也沒多疼。」
跟心裡的疼比起來,這真的不算什麼。
周晨澤嘆了口氣,沒再多話,將她緊緊攬進懷裡,手輕輕撫著她的發頂。
他知道,這時候,什麼樣的言語安慰都顯得蒼白無力,不如安靜的陪伴。
何皎皎的手機消息提示音響起,屏幕彈出一條消息。
【銀翊:寶寶,在幹什麼?我已經開始想你了,怎麼辦?】
周晨澤低頭瞥了一眼,皺眉,把手機拿起來,剛準備摁滅。
何皎皎抬頭看他:「誰?」
「銀翊。」周晨澤頓了頓,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可他攥著手機的指節已經緊到發白:「你要看嗎?」
何皎皎想了想:「看看吧。」
周晨澤抿了抿唇,裝作不在意,把手機遞給了何皎皎。
何皎皎看著那行字,無語地摁滅了屏幕。
本來還以為他有什麼事呢,結果就是這種沒營養的膩歪。
不過雖然沒回。
但這條消息,就像是一條風險提示。
讓何皎皎的情緒被迫從與周晨澤的短暫溫存中脫離了出來。
何皎皎知道,銀翊不可能容忍她一直不給回應的。
就算這條可以不管,那下條呢?
銀翊這兩天是乖了點,但他本質上還是一個不定時炸彈,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炸掉,開始發瘋呢。
不跟銀翊徹底扯清關係,她就永遠沒辦法和周晨澤做正常的夫妻。
想到這裡,何皎皎無奈地嘆了口氣,鬆開了抱著周晨澤的手。
懷抱空了,周晨澤身形一滯,肩膀僵硬:「皎皎……你……」
何皎皎故作堅強地揚起一抹笑:「放心,我真的沒事了。」
他想問的其實不是這個,是她現在是不是對銀翊……但……
算了。
她今天心情已經很不好了,他不能再給她添堵了。
周晨澤按下心底的醋意,輕輕撫了撫她的長髮,溫聲問:「你現在去哪?我送你?」
何皎皎悵然地看了看窗外,嘆了口氣:「去南星苑吧,最近我肯定是不能跟你回家的。」
南星苑是何皎皎婚前住的地方。
周晨澤「嗯」了一聲,喉結微微滾了滾,沒再看她。
剛準備發動車輛,就聽見何皎皎繼續說道:「晨澤,咱們暫時還是儘量少見面吧。」
「上次從醫院回去之後,他竟然說從我身上聞到了你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差點被他嚇死。」
周晨澤緊緊攥著方向盤,感覺自己仿佛就是那個吃黃連的啞巴,有苦說不出。
明明他和她才是夫妻,怎麼他像個見不得光的小三一樣,跟她見一面,都得小心翼翼。
何皎皎後知後覺感受到了周晨澤的不對勁,伸手輕輕攏住他的:「晨澤,放心,你在我心裡的位置,沒人可以替代。」
「現在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了,都會過去的。」
周晨澤強迫自己按下心裡的情緒,啟動了車輛:「那你想好接下來怎麼做了嗎?真的要告?」
何皎皎點點頭。
周晨澤牽住何皎皎的手,不輕不重握了一下:「好,我陪著你。」
何皎皎堅持要告,那就意味著她肯定是不認可「父債子償」的歪理邪說了。
想到這個,周晨澤稍稍鬆了口氣,心情也稍稍輕鬆了些許。
「對了,皎皎,之前那張舊報紙上的僅存的幾個倖存者,我聯繫了。」
「剛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都很不配合。」
「但當知道報紙合照里的人基本都死了的時候,他們都很震驚,態度就軟化了。」
「今早的時候,有人給我回了電話,說他高度懷疑是銀氏集團的老銀總銀霽風的手筆。」
「並且,他懷疑下一個就輪到他了,很慌張,希望倖存者能抱團。」
「但除了他,其他幾個似乎不想惹事,還在觀望。」
周晨澤思考著,眉心微微皺起:「現在不知道的是,銀霽風到底是為什麼要對他們下手呢?每次一問,他們都三緘其口。」
「他們都敢計劃著抱團搞銀霽風了,為什麼不說銀霽風對他們下手的理由呢?」
何皎皎轉頭看向周晨澤:「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個理由,不僅能扳倒銀霽風,更會讓他們自己死得更快?」
周晨澤一怔:「你是說……」
何皎皎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我爸和銀霽風都在那張照片上……我爸領養了妞妞,銀霽風領養了銀翊。我現在高度懷疑,是不是合照的人都參與了心愛福利院的領養。」
周晨澤表示不解:「但這麼說的話他們應該是同夥才對,銀霽風為什麼會對他們下手呢?」
何皎皎眉心緊鎖,輕輕搖了搖頭:「這點,我暫時也還沒想通。」
她抬頭,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眸光複雜:「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我爸能領養到妞妞,絕非偶然。」
「當年應該是有人有組|織地在倒|賣|福|利|院的這些孩子。」
「我認為這個頭目,很可能是銀霽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