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十二周,那也就是三個月左右。
可銀翊都將近五個月沒跟何皎皎做過了。
他信了她的話,給她尊重,給她時間,以為只要他對她好,她總有一天會愛上他。
這些天來,他就算忍到自*都沒有碰她。
換來的,居然就是她和別的男人珠胎暗結的消息。
明明才答應他,永遠不丟下他的。
做不到,為什麼要答應。
為什麼要騙他。
胸口越來越滯悶,喉嚨一陣發緊,鮮血不斷從口中溢出來。
比白天撞車時還難受。
他抬起手背去擦嘴角流出的血,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高大的身體像被抽了筋骨般發軟,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心電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屏幕上的心跳變成一團亂麻。
醫護急切地衝進來,給他吸氧,推藥。
天旋地轉。
他喘著粗氣,雙目失神,望著天花板,眼眶猩紅帶淚。
失去意識前,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好。
何皎皎,你可真是好樣的。
與此同時。
離開醫院後,周晨澤和何皎皎隨便找了一家粵菜館吃了個晚飯。
粵菜館的隔壁是一家母嬰店,出來的時候,何皎皎被玻璃櫥窗里可愛的小孩衣服吸引到,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周晨澤一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是喜歡,拉著她的手就往店裡走。
何皎皎拿起一件淺藍色點綴小櫻桃圖案的小裙子摸了摸,不由感嘆:「現在的小孩衣服做的可真精緻啊,跟給芭比娃娃穿的似的。」
導購適時笑盈盈上前:「小姐真有眼光,這是我們店賣的最好的一款了,二位是正備孕還是……」
周晨澤垂眸看著何皎皎,溫柔地笑了:「已經孕三個月了。」
導購看著這對養眼的小夫妻,嘴角揚得更高了:「恭喜恭喜,二位郎才女貌,想必寶寶一定比芭比娃娃更漂亮。」
何皎皎靦腆地笑著說了聲「謝謝」。
「您太客氣了。」導購繼續笑著介紹道:「我們店的衣服全都是A類嬰兒級面料,百分百純棉,喜歡的話我幫二位包起來?」
「這件剛好適合零到一歲的小寶寶呢。」
周晨澤溫聲道:「那就包起來。」
何皎皎拽了拽他:「現在還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周晨澤挑眉:「我覺得肯定是女孩。就算不是,那小子也能穿啊,丁點大個小人兒知道什麼男女。」
何皎皎好氣又好笑,不輕不重擰他一把:「晨澤,你怎麼還偏心呢?」
周晨澤想了想,抓起旁邊一件奧特曼圖案的:「那這件也包起來吧。」
本來只是想看看而已,結果看著這個也好,那個也好,從店裡出來的時候,買了一堆東西,什么小衣服小鞋子,小玩具,泡奶器之類的……
周晨澤兩隻手都快提不下了,何皎皎要幫他分擔點,他還說什麼都不肯。
「看不起誰呢?這點東西你老公我手拿把掐好嗎?」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走路,別摔著,好好吃飯,別餓著。」
「幾個月後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卸貨』就好了。」
「別的什麼都不用你操心。」
看他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何皎皎也只能笑著由著他去了。
把東西都放在後備箱,坐回車上,周晨澤一邊給何皎皎系安全帶,一邊問:「皎皎,你有想好給孩子起什麼名字嗎?」
何皎皎胡亂揉了揉他的頭髮,笑問:「聽你這意思,你已經想好了?」
周晨澤搖搖頭,正色道:「沒呢,名字還是得你起呀,你從小語文就好,我哪會起什麼名字呢……」
「不過,我去找大師給起了幾個,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周晨澤說著,掏出一張紅底燙金的紙來,上面赫然有十多個名字。
何皎皎看著看著,忍不住悶聲笑起來:「都說一孕傻三年,只聽說傻的是媽媽,沒聽說爸爸也跟著一起傻的啊,這都二十一世紀了,怎麼還搞封|建|迷|信這一套,還找上大師了。」
周晨澤紅了耳根,板著臉去撓她痒痒肉,何皎皎一邊躲一邊笑,最後勾著他的脖子親了親他,指著紙上最後一個名字:「要不,就叫天賜?」
周晨澤停頓了片刻,略有點嫌棄地開口:「這個會不會有點土……」
何皎皎不管:「哪裡土了,再土還能比你名還土嗎?再說了這土名兒還不是你找的大師起的?就叫天賜,天賜天賜天賜。」
周晨澤無奈又寵溺地笑了:「好好好,都聽你的。」
就叫天賜,上天賜予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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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何皎皎照常去上班,剛進停車場,幾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就擋在她面前。
她慌亂地轉身,想往回跑,一回頭,看到的是又一群烏壓壓朝她走過來的男人。
何皎皎緊張地攥緊了掌心:「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想幹什麼?」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略一頷首,語氣禮貌而疏離:「何小姐不必緊張,我們是奉小銀總之命來請您的,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吧。」
銀翊?他又抽什麼風?
何皎皎心慌的厲害:「我不去。」
那人顯然並不打算講道理:「帶走。」
「是!」
何皎皎掙扎:「我說了我不去,放開我!」
幾個人不由分說直接把何皎皎架起來,塞進車裡。
車輛朝著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多時,那些人便帶著何皎皎來到銀翊病房門前。
門一打開,何皎皎就直直對上了銀翊的目光。
冰冷,深沉,仿佛黑洞,要將人吞沒。
一點溫度都沒有。
散發著久違的危險氣息。
何皎皎脊背陣陣發涼,沒由來的害怕,下意識向後退去。
銀翊看著她如避蛇蠍的樣子,心臟仿佛被什麼東西緊緊勒住了似的,幾欲痙攣。
他緩緩勾起唇角,倏地笑了一聲。
「你要去哪兒?」
他俊美的臉白得幾乎沒有半點血色,笑得人瘮得慌。
「我為了救你傷成這樣,你怎麼也該來看看我啊。」
「你不來,我請你來,你還門都不肯進,是什麼道理?」
「嗯?寶寶?」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啞的不像話,似乎壓抑著什麼,就要壓不住了。
「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