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只要她開心，由她去吧

  銀翊近乎於狼狽地轉回頭，不再看她。

  抓著福字的力道不自覺收緊，火紅的灑金福字，一下子被揉得皺巴巴的，就像他滾燙的心……

  他低垂著眉眼，故作輕鬆問：「幾點回來？」

  何皎皎：「大概十二……」

  銀翊突然打斷她：「別等到第二天了吧，早點回來，一起跨年，嗯？」

  明明是生硬到幾乎半命令的話，何皎皎卻莫名聽出了點祈求的味道。

  她手指不自覺蜷了蜷，意識到後，用力掐了掐不聽話的指尖。

  緩緩點了下頭，儘量擠一點溫和的笑來：「好。我陪他們吃完飯就回來。」

  「嗯，去吧。」

  等到何皎皎出了門，銀翊才緩緩鬆開緊攥在手心的福字，將它慢慢一點一點撫平，交給傭人：「貼上吧。」

  餐廳已經將年夜飯全都擺上了桌。

  品類豐盛，琳琅滿目。

  可銀翊只注意到了面前的餃子。

  他和何皎皎包餃子的手法不同，何皎皎會像疊卡紙一樣將餃子兩端折一下再收口，包出的成品像個小元寶一樣圓潤可愛。

  他包的就普普通通，像一個個大耳朵胖娃娃。

  眼前盤子裡的餃子，無一例外，全都是大耳朵胖娃娃。

  銀翊面無表情夾了一隻送入口中。

  味同嚼蠟。

  真奇怪。

  明明就是一樣的皮一樣的餡兒。

  為什麼就是沒剛剛在廚房嘗的那一隻好吃呢？

  嘖。

  也不是頭一次一個人過年了。

  之前那麼多年不都好好的嗎？

  

  怎麼偏偏就今年，感覺一個人吃年夜飯的樣子……慘兮兮的呢？

  銀翊沒什麼興致地放下了筷子。

  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看著春晚，時不時掃一眼掛鍾。

  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想，何皎皎這時候應該在幹什麼？

  就吃飯聊天，就能待那麼久嗎？

  周興國夫婦跟何皎皎都差了輩了，到底哪來那麼多話好說的。

  但轉念一想，捫心自問。

  如果是他跟她一起待著，吃飯聊天……甚至一言不發，他會覺得無聊嗎？

  答案是一定不會。

  「過年」而已，刨除俗世賦予的團圓定義，這所謂的節日也不過就是一年樸實無華的三百六十五天裡最平平無奇的一天罷了。

  算了……

  自從被他帶回國，她就沒怎麼開心過。

  只要她開心，由她去吧。

  不過是一天而已。

  她的熱鬧里有沒有他的位置，無所謂的。

  他這麼想著。

  自己都沒意識到。

  已經開始期待往後的每一年都能和她一起過了。

  何皎皎回來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

  一到門口就看到門上那有點皺皺巴巴的福字。

  怔了怔。

  走進客廳，銀翊不知什麼時候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大過年的，一個人過。

  看著居然……有點可憐？

  何皎皎有點於心不忍，拿了毯子給他披上。

  剛想走，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微微用力拉入懷中。

  天旋地轉。

  下一秒，她已經被他緊緊困在身下。

  「又要去哪兒？」

  他的目光過於灼熱晶亮，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怨氣。

  何皎皎哭笑不得：「這都幾點了，我能去哪兒？就是看門口的福字皺了，想去換一張。」

  「你也是，福字都皺成這樣了，非得貼起來嗎？怎麼不換一張？」

  「平時鋪張浪費的，沒見你眨一下眼，這時候倒小氣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