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們都當爸爸了。」
顧星淵看著林見深懷裡的顧念。
小傢伙吃得很認真。
小手緊緊抓著林見深的衣服。
護士在旁邊指導。
「林先生做得很好，孩子吃得也很順利。」
林見深鬆了口氣。
「那就好。」
餵完奶，顧念又睡著了。
護士把他抱走了。
「要送回新生兒監護室，孩子還需要觀察兩天。」
林見深有些不舍。
「能不能讓他留在這裡？」
「醫生說早產兒需要特殊護理，兩天後就可以接回來了。」
「好吧。」
護士抱著顧念離開了。
顧星淵把其他人請進來。
顧母走到床邊坐下。
「見深，你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
「謝謝媽。」
「對了，我已經聯繫好月嫂了，明天就能過來。」
「媽，真的不用。」林見深說，「星淵可以照顧我。」
「胡說，星淵還要工作呢。」顧母說，「而且照顧產婦和新生兒是專業的事，得找專業的人。」
顧星淵看著林見深。
「見深，聽我媽的吧，我也不太懂這些。」
林見深看著他認真的樣子。
「好吧。」
陸辭和周明朗又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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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母也走了。
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
林見深靠在枕頭上。
「星淵。」
「嗯？」顧星淵走過來。
「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的。」
「不用，我不累。」
「可是你已經一夜沒睡了。」
「我真的不累。」顧星淵坐在床邊，「見深，我想陪著你。」
林見深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
「星淵，你這樣我會心疼的。」
「那我也不走。」顧星淵握著他的手，「見深，讓我陪著你好不好？」
林見深拗不過他。
「那你至少躺在陪護床上休息一會兒。」
「好。」
顧星淵躺在陪護床上。
但眼睛還看著林見深。
「星淵，你閉上眼睛。」
「我睡不著。」
「那我也睡不著。」
顧星淵笑了。
「好好好，我睡。」
他閉上眼睛。
但還是握著林見深的手。
沒多久，林見深聽到了均勻的呼吸聲。
他轉過頭看著顧星淵。
這個人。
為了他放棄了那麼多。
現在又陪他生孩子。
林見深的眼眶又紅了。
「星淵，謝謝你。」他低聲說。
下午三點，林見深也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
顧星淵正在打電話。
「嗯，知道了，你先處理，有什麼事隨時聯繫我。」
掛斷電話，他轉過頭看到林見深醒了。
「醒了？餓不餓？」
「有點。」
「我去給你買晚飯。」顧星淵說，「想吃什麼？」
「清淡一點的就行。」
「好，你等我。」
顧星淵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見深，你別亂動，有事按鈴叫護士。」
「知道了，你快去吧。」
顧星淵這才離開。
林見深躺在床上。
手放在小腹的位置。
還有些痛。
但心裡卻很滿足。
他有孩子了。
真的有孩子了。
半小時後，顧星淵回來了。
手裡拎著保溫盒。
「我買了皮蛋瘦肉粥，還有清炒時蔬。」
「好。」
顧星淵把小桌板放好。
把粥盛出來。
「來，我餵你。」
「我自己能吃。」
「別動，傷口還沒好。」顧星淵舀了一勺粥，「來，張嘴。」
林見深看著他認真的樣子。
張開了嘴。
粥的溫度剛剛好。
「怎麼樣？燙不燙？」
「不燙，剛好。」
顧星淵又舀了一勺。
就這樣一勺一勺地餵。
林見深吃得很慢。
但心裡很暖。
「星淵。」
「嗯？」
「你會不會覺得累？」
「不會。」顧星淵說，「見深，為你做什麼我都不會覺得累。」
「可是……」
「沒有可是。」顧星淵打斷他，「見深，我願意的，真的願意。」
林見深的眼眶又紅了。
「你別說了，我又要哭了。」
「那就哭吧。」顧星淵笑了，「見深，醫生說產後情緒不穩定很正常，你想哭就哭。」
「我才不要。」林見深別過頭，「再說你會笑話我的。」
「我怎麼會笑話你。」顧星淵捧起他的臉，「見深，你哭起來也很好看。」
林見深推開他的手。
「油嘴滑舌。」
「我說的是真話。」
吃完晚飯，護士來換藥了。
顧星淵站在旁邊。
看著護士檢查林見深的傷口。
「恢復得不錯，繼續保持。」護士說。
「好的，謝謝。」
護士走後，顧星淵給林見深蓋好被子。
「見深，我去看看顧念。」
「好，你去吧。」
顧星淵走到新生兒監護室。
透過玻璃窗看著裡面。
顧念睡得很香。
小臉紅撲撲的。
護士看到他，走過來。
「顧先生，孩子很健康，明天就可以轉到普通嬰兒室了。」
「那太好了。」顧星淵說，「護士，他吃得好嗎？」
「吃得很好，而且也不怎麼鬧。」護士笑了，「顧先生，您的孩子很乖。」
顧星淵的心裡湧起一股驕傲。
「謝謝你們照顧他。」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顧星淵又看了一會兒，才回病房。
林見深還沒睡。
「星淵，顧念怎麼樣？」
「護士說很乖，明天就能轉到普通嬰兒室了。」
「那就好。」林見深鬆了口氣。
顧星淵在床邊坐下。
「見深，你想他嗎？」
「想。」林見深說，「星淵，我很想抱抱他。」
「明天就能抱了。」顧星淵握著他的手，「見深，你先好好休息，身體恢復了才有力氣照顧他。」
「嗯，我知道。」
夜裡十點，林見深又睡著了。
顧星淵坐在床邊。
看著他蒼白的臉。
伸手輕輕撫摸。
「見深，謝謝你給我一個家。」他低聲說。
第二天早上，月嫂來了。
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
看起來很利落。
「顧先生，林先生，我叫王姐，以後就由我來照顧你們。」
「王姐好。」林見深說。
「林先生，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還好，就是有點累。」
「那是正常的，產後需要多休息。」王姐說，「我先給您做個全身檢查，然後制定護理計劃。」
顧星淵站在旁邊。
看著王姐專業的動作。
心裡總算鬆了口氣。
檢查完，王姐說。
「林先生的身體恢復得不錯，但還是要注意休息，飲食要清淡營養。」
「好的，麻煩王姐了。」
「這是我的工作。」王姐笑了，「對了，孩子什麼時候能接回來？」
「護士說今天就可以。」顧星淵說。
「那我去準備嬰兒用品。」
王姐走後，林見深看著顧星淵。
「星淵，有王姐在，你可以去公司了。」
「不去，我要陪著你和顧念。」
「可是公司……」
「公司有陸辭。」顧星淵說，「見深，我已經請了一個月的假，這段時間就專心照顧你們。」
林見深的眼眶又紅了。
「星淵，你對我太好了。」
「這是應該的。」顧星淵俯身吻了吻他的額頭，「見深，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下午兩點，顧念被抱回來了。
護士把他放在嬰兒床上。
「林先生，孩子各項指標都正常，接下來就可以正常護理了。」
「好的，謝謝。」
護士走後，林見深掙扎著要起來。
「我要看看他。」
「別動，我抱他過來。」顧星淵走到嬰兒床邊。
小心翼翼地抱起顧念。
走到床邊坐下。
「見深，你看。」
林見深看著懷裡的小生命。
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星淵，他的皮膚好軟。」
「是啊。」顧星淵也伸手摸了摸，「見深，我們的兒子真可愛。」
顧念突然睜開眼睛。
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們。
林見深愣住了。
「星淵，他在看我們。」
「嗯，他認識爸爸了。」
顧念的小嘴動了動。
像是在笑。
林見深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星淵，他笑了，他對我們笑了。」
顧星淵也看到了。
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見深，他喜歡我們。」
「嗯。」林見深低下頭，輕輕吻了吻顧念的額頭，「寶寶，爸爸會永遠愛你，永遠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