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一怔,隨即點頭:「那你先去調理身體,有任何問題來找我。」
溫寒剛轉身,便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溫叔?」
林溪趕緊上前把脈,片刻後鬆了口氣:
「呼,還好,還好,是毒血,看來有一定作用。」
「感謝姑娘。」溫寒說著就要跪下。
林溪伸手攔住他:
「你知道我不喜歡這樣。你只要認真幫我辦事就行,別的虛禮我不需要。」
溫寒雙拳一抱,鄭重地朝她行了一禮:
「姑娘放心,我這條命都是姑娘給的,但凡有令,莫敢不從。」
當初兩個護衛買來的時候,一個瘸一個傷,如今總算都兌現了承諾。
給溫寒的藥丸里放了靈泉水,才會有這般奇效。
這靈泉水,果然不能暴露在別人面前。最近她總偷偷往家裡的飯菜里加靈泉水,大家的身體似乎都好了不少。
這兩個月來,幾個弟弟連個噴嚏都沒打過,連最小的八弟九弟都壯實得很。
忙碌中帶點清閒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丁縣令讓人在村里建的學堂終於落成了,
老村長高興得又擺了一回宴席,錢還是各家各戶湊的。
「村長,往後我們村也是有學堂的了,不知這束脩能不能少些啊?」
老村長臉一垮:「這束脩又不是我收,你得問林秀才。」
林懷安也有些為難,他就靠這束脩養老母親了,若再便宜,就得往裡貼錢了。
馮嬸子實在看不下去,一嗓子捅破了窗戶紙:
「我說,你是看著林秀才好欺負不是?上不起學就不要上,你去十里八村問問,一年二兩的束脩是不是最便宜的?
別的夫子哪個不是三兩四兩的?況且還有一頓中飯吃,你這是想要人家給你免費呢?」
林懷安感激地看了馮氏一眼,心裡默默決定明天給她家小兒子開小灶。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
「如今我們永安村越來越好了,都是大家齊心協力的功勞。
往後,我們村的孩子到我那兒讀書,一年二兩銀子;要是有村外的,就收四兩銀子。」
這話一出,村里人心裡都熨帖得很,相差一半的價格呢,二兩銀子夠家裡大半年的吃喝了。
林溪帶著幾個弟弟坐了滿滿一桌。她今天不發言,就是來吃飯加吃瓜的。
村子裡的人間煙火氣就藏在這些閒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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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狗生了崽子,誰家兒媳婦鬧著要上吊,
誰家的豬又下了崽,誰家的雞蛋被偷了……
她聽得津津有味,正入神時,卻被人一把拽出了院子,拉到了水泥廠。
薛清晏急得團團轉:
「林姑娘,你快來看看,這怎麼回事?都沒成。」
林溪急忙趕到西邊空地,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幾百個灰撲撲的圓球,
撿起一顆捏了捏,一眼便看出了癥結,溫度不夠。
「把燒這些熟料的焦煤拿來我看看。」
薛清晏沖旁邊小廝使了個眼色。林溪連拿都不用拿,光看那成色就曉得了問題出在哪兒。
她冷冷一笑:「呵呵,薛公子,我想問下,負責燒這個窯爐的人呢?」
暗一立刻把人押了過來。林溪看著薛清晏:
「這是你的人?薛公子,你身邊都是篩子嗎?怎麼什麼人都敢用?」
薛清晏雖隱約猜到不妙,還是有點發懵:
「林姑娘,你能把話說得明白些不?是我這狗奴才有問題?」
林溪把手裡那顆圓球扔在地上:
「不然呢?我說了,必須要用焦炭,不能用煤炭。
好在發現得早,不然這批都要全部報廢,你等得起?」
「什麼?可是,可是……」薛清晏臉色一白,踉蹌了一下,
林溪瞧他那表情,心頭一沉:
「你不會告訴我,之前的水泥熟料都是用煤炭燒的吧?」
薛清晏沒回答,可那張臉已經出賣了一切。
林溪冷笑出聲:
「呵呵,薛公子,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我們之前說好的,各自負責各自的部分,你就是這麼負責的?」
薛清晏囁嚅道:
「我寫信回去問過工部的人,他們告訴我就沒有焦炭一說。既然都是燒窯,那用煤炭也是一樣的。」
林溪簡直要被氣笑了:
「呵呵,那我問你,為何工部的人研究了那麼久的水泥,如今一點進展都沒有呢?」
薛清晏被堵得啞口無言,半晌才小聲問:
「那如今怎麼辦?這些熟料還能再煅燒一次嗎?」
林溪沒有接話,目光直直盯著他:
「既然沒有用焦炭,那我想問下尊貴的薛公子,這煤礦的煤去哪兒了呢?」
「我,我,我……我弄回京城賣了。」薛清晏低下頭,聲音越來越虛,
林溪聽完,沉默了一瞬,隨即轉身便走,留下一句話:
「既然薛公子不想製作這水泥,那還是另請高人吧。」
愛誰誰,沒了水泥的進項,她賺錢的法子多得是。
實在不行,她自己生產就是了,有了好東西還怕沒人買?
薛清晏一路追到林溪家門口:
「林姑娘,我錯了,我錯了,你別不管啊!
我已經在我舅舅那裡立下軍令狀了,你不幫忙,我的小命不保啊!」
喊到一半,雲寒等人便客客氣氣地將他「請」了出去。
薛清晏武功雖然不低,可這幫人他哪敢動?都是表哥的人。
這下好了,這幾位一準還要告他一狀,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思來想去,要不請表哥給林姑娘說說情?
可幾天後收到回信,上頭只有兩個字,「活該!」
「啊。。。。怎麼會這樣?」
他抓著信紙問喜順,「林姑娘這些天在幹嘛?」
喜順答道:「就一直在院子裡,沒出過門。」
薛清晏又問:「她還是不肯見我?」
喜順沉默了,意思不言而喻。
「我就搞不懂,不就犯了一次錯?她咋就不幹了呢?她要不幹了,這河堤怎麼辦?這麼大個工程,難道真要向雲夢帝國買?」
薛清晏靠在椅背上,越想越憋屈,
「會不會是林姑娘覺得,和你合作,早晚會把她自己坑了,所以她不敢了。」
喜順在一旁忐忑地嘀咕了一句,
薛清晏抓起茶杯就要砸過去,可手舉到半空又頓住了,他轉了轉茶杯,居然覺得喜順說得有幾分道理。
換他是林姑娘,遇到自己這種合作夥伴,也不敢信啊。
他嘆了口氣,當晚便翻牆進了林溪家的院子。溫寒聞聲便要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