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趕緊阻止,她可是知道,與她有關的誓言是真的會應驗的。
「好了,我相信你。你發燒很厲害,等會兒把藥喝了。」
滄雲洲掙扎著坐起來:「小溪,我有話跟你說。」
「說話就說話,起來幹嘛?趕緊躺著,我剛給你上的藥,一會兒又要崩裂了。」
她說完就要轉身。
可她的手再次被拉住了:「小溪,別走,你能多陪我會嗎?」
林溪不動、不說話,但也沒有離開。
「小溪,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你之後,我就喜歡你了。」
猝不及防的告白,林溪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
她知道,自己對這狗男人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但……
滄雲洲輕輕拉過她,讓她坐在床邊:
「小溪,你聽到了嗎?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努力平復下心情,昏黃的燈光下,林溪抬起那張小臉,沒有半分表情地問道:
「所以呢?」
所以呢?怎麼就是這三個字?滄雲洲感覺頭暈暈的,像是五雷轟頂,
就算不喜歡他也沒關係,可為何是這種語氣、和這種無所謂的態度?
「所以……所以我想要娶你。」
他鼓起最後的勇氣說出了這句話。
說不震驚是假的,這狗男人居然說要娶她。
「呵呵,滄雲洲,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直男。」
「直男?是什麼?」
「就是說你傻,說你笨!好了,我不想嫁人,也不想拖累你。傷好了就趕緊離開吧。」
說完,林溪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留下滄雲洲獨自發呆。
「嘿嘿,嘿嘿。」
阿一送藥進來時,就聽到滄雲洲一個人在那兒發笑,還聽到他自言自語,
「她說的是不想嫁人、不想拖累我,而不是不喜歡我……也就是說,
我是有機會的!小溪,我一定會讓你喜歡我的!」
思緒紛亂的林溪來到之前那座破廟,聽著老鼠群匯報信息,
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連老鼠群什麼時候走的都沒發現。
「嘰嘰嘰嘰?嘰嘰?人類?」
林溪一個激靈,這才反應過來:
「土豆啊,結束了嗎?我這就給你靈泉水。」
哎!母胎單身幾十年的她,該怎麼辦?若滄雲洲還是之前那個獵戶,
說不定她就答應了。可對方是高高在上的六皇子。
前世看過那麼多宮斗劇,她可不想被困在內宅那三分地里。
況且他很有可能還會去爭奪皇位,那血淋淋的皇權鬥爭,她想想都渾身不自在。
若只有她一個人還好,可她還有八個弟弟,萬一有一個被當作籌碼或人質,她又該如何?
果然,不能動情,不能喜歡。既然如此,就直接拒絕他,就說不喜歡他就好。
剪不斷理還亂,長痛不如短痛,就這麼說定了。
做好決定的林溪終於回了家。
可她剛進門,就得知滄雲洲已經離開的消息。
接下來的日子,林溪表面看起來與往常無異,可她時常不自覺就出了神,
做什麼事都提不起精神,也總是心不在焉。
幾個弟弟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可他們也不知道上哪兒去找滄雲洲。
有氣沒處撒,幾人便卯足了勁埋頭讀書。
很快就到了考試的日子。這天,林溪終於不再渾渾噩噩,她站在考場外,滿臉擔憂地看著六弟和七弟:
「你們兩個,要是身體扛不住,就出來知道嗎?
你們年紀還小,這次不過,下次再考就是,聽到沒?」
「阿姐,知道了。」
「還有你們幾個也是,雖然大些,但身體才是最要緊的。要在裡面呆五天呢,看著點你兩個弟弟,知道嗎?」
看著這個為他們操勞忙碌的阿姐,幾個弟弟心頭一堵。
「阿姐放心,我們知道該怎麼做。五天後,你再到這兒來接我們。」
有了幾個弟弟的考試分散注意力,林溪總算是又打起些精神。
第二天她便派人在考場門口守著,若有人扛不住了,也好及時接回來。
可她還是小看了幾個弟弟,一直到第五天,竟沒有一個人提前出來。
「趙奶奶,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吧?」
「是的,姑娘。」
「走,我們去接他們回家。」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考場走去,剛到地方,就看見精神抖擻的七弟站在外圍。
「七弟?你出來了?」
「阿姐,我最先出來的,哥哥們估計在後頭。」
話剛說完,便見她其餘幾個弟弟精神抖擻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這……這對嗎?林溪轉頭看了看旁邊的人,
哪一個不是滿臉疲憊、腳步虛浮?就連看守的差役都滿臉不解。
「你們說,那個孩子六歲就來參加府試就算了,他還第一個出來的,進去啥樣,出來還是啥樣?」
「我也覺得奇怪!不會是哪家的公子來走個過場吧?」
「不知道。不過你有沒有看見那幾個公子?怎麼也都那麼精神?跟剛進去差不多。」
「我早發現了,要不是看其他人要死不活的,我還以為這考試才剛開始呢。」
「人家不會有什麼獨家秘方吧?」
「誰知道呢,興許也就是在裡面睡了幾天,啥也沒幹。」
林溪也很好奇,圍著幾個弟弟前前後後打量了一遍:
「你們怎麼什麼事都沒有?這麼精神?」
「阿姐,我們沒覺得困啊,可能是我們年輕吧。」
「好吧,我們先回家。要隔幾天放榜啊?」林溪順口問道,
「三天後。」林清安回答的也很隨意,
「那這三天,你們就好好休息。坐等放榜,要是你們都過了,是不是就要準備院試了?」
林清言趕緊打斷她的話:「阿姐,我餓了,家裡有好吃的嗎?」
「有,我都準備好了,回家就能吃,我親手做的哦~~」
幾兄弟撒丫子就跑。再不走,阿姐又不知道要給他們塞多少書了。
等林溪到家時,給幾個弟弟做的炸雞、叫花雞、麻辣兔丁、奶茶、漢堡,全都沒了。
「姑娘,我再給你做。幾位少爺肯定是餓壞了,長身體的時候,一下子吃完很正常。」
「沒事,趙奶奶,你幫我煮碗粥吧,我沒什麼胃口。」
林溪說完便回了房間。這幾天神經緊繃,她也累得不輕。
等趙氏端粥過來時,她已經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