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哈~~好久沒睡這麼好的覺了,簡直神清氣爽!」
「就是這家,就是她!我終於找到她了!」
一個歡快的聲音在林溪腦海里響起。
她抬頭一看,一隻小麻雀正站在窗邊,歪著腦袋打量她。
「人類,人類,聽說你可以聽懂我們說話,是真的嗎?」
「呀,是一隻小麻雀啊。對啊,我能聽懂哦。你是專門來找我的嗎?」
「是啊是啊!我聽小灰鼠說,這裡有個能聽懂她說話的人類,我特別好奇,就來看看,沒想到你真能聽懂!」
小麻雀開心地在窗台上蹦了幾個圈。
小動物總是能治癒人心,更何況是這麼可愛的一隻鳥。林溪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就你一隻鳥嗎?你的那些小夥伴呢?」
「它們在樹林裡啊!這個城裡人太多了,它們很害怕進城來,所以只有我自己來了。」
好吧,看來讓飛鳥替她打探情報有些困難,但總聊勝於無。
「我給你喝這個。」林溪用勺子取了三四滴靈泉水。
「哇,好香啊!小仙女,這是給我的嗎?」
林溪點點頭:
「是啊。不過你要是聽到什麼八卦之類的東西,可以來告訴我嗎?」
「當然可以!那我現在可以喝這個水了嗎?」
「可以,喝吧。」
小麻雀這個小插曲過後,林溪又過了幾天鹹魚般的日子,躺在床上,什麼也不想干,連修煉都荒廢了。
「阿姐為什麼還是把自己關在屋裡?」
「肯定是又在修煉唄。用阿姐的話來說,她實在是太卷了。」
「那我們得跟上啊。阿姐修煉得最晚,卻是我們當中最厲害的那個。這樣,我們拿什麼保護阿姐?」
「對,三哥說得對!我吃完飯就去修煉。」
於是接連好幾天,院子裡都安靜極了,除了吃飯時有些動靜,連最小的林清白和林清塵都不調皮了。
「八哥,我們是不是也該努力修煉了?」
「我也想啊,可我還想再睡會兒。」
兩個小傢伙覺得,林溪那麼厲害,是不是就是因為一直睡覺?
根據三哥說的,阿姐在阿爹走之前,就是這麼天天躺床上的,除了吃飯,就是躺著。
那要是他們也跟著阿姐學,是不是也能變得和阿姐一樣厲害?
這樣的安靜一直持續到第三天傍晚,顧明興奮的聲音打破了院子的沉寂。
「中了,都中了!姑娘,都中了!哈哈哈~~~」
睡得迷迷糊糊的林溪正要開門罵人,猛地反應過來,今天好像就是放榜的日子!
「顧叔,你說誰中了?」
「都中了,姑娘,都中了!」顧明咧著嘴笑得合不攏。
「都中了?」林溪不敢相信。
「是啊!幾位少爺都過了府試,六少爺還是案首呢!」
「啥?啥案首?」
「就是這次府試的第一啊!」
「第一?六弟得了第一?」
林溪慢慢轉頭看向林清安,然後跑過去一把把人抱在懷裡:
「哈哈,六弟,你真厲害!居然是第一!」
被悶得滿臉通紅的林清安,有個一點都摸不清脾氣的阿姐,是什麼感受?就像他這樣的。
「阿姐,我……我快要喘不過氣了!」
「啊~哈哈~」林溪尷尬地鬆開手,
「對不起啊,我實在太激動了!你真是給我們林家長臉啊,居然是第一!」
大家正高興呢,屋外便傳來一個熟悉的大嗓門。
「阿姐,阿姐,我來了!」林清淵扯著嗓子喊道。
進了屋,他朝幾個弟弟拱手一禮:
「恭喜幾位弟弟都過了府試,恭喜六弟喜提府案首!」
「行了,結果出來了,你們也休息夠了。從明天開始準備院試,可不能懈怠啊!」
「啊~~阿姐,我們。。。」
「都閉嘴。剛好今年府試和院試在同一年,既然考都考了,那就一起考了。考不過也沒關係,來年再考。」
幾人臉上的興奮神色立馬沒了,阿姐真是太會壓榨他們了。
看著幾個弟弟興致不高的樣子,林溪再次說道:
「知道你們都有自己想做的事。但我說過,只要你們都有了秀才功名,
以後是想要種地、經商還是參軍,我都不會有意見。」
林清川眼神一亮:「真的?阿姐?」
「當然,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努把力,只要這次院試過了,你們就該幹嘛幹嘛去吧。」
有了這張大餅,幾兄弟再次燃起鬥志,回到書房挑燈夜讀。
「阿姐,幾個弟弟一直這麼辛苦嗎?」
林清淵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他生怕林溪也讓他去讀書。
「行了。」林溪彈了彈他的額頭,
「你那點小心思我還能不知道?不會讓你重返考場的。但如果你自己願意,我也是同意的。」
「不不不~」林清淵趕緊擺手,
「阿姐,我就不用了!能過縣試得個童生,已經是我極限了!」
「出息。你看看咱們六弟,多厲害?都是府案首了。你要真厲害,怎麼不給我弄個武狀元回來呢?」
「阿姐~~」林清淵摸了摸後腦勺,
「我還年輕呢!等著,以後我一定給你考個武狀元!」
「咱們有武狀元這個考試嗎?」
林清淵想了想:「嘿嘿,阿姐,好像沒有。」
「那你還那麼信誓旦旦的。」
「阿姐,」
林清淵的語氣裡帶了點委屈,
「那你們什麼時候搬去將軍府啊?那麼大一個府邸,就我一個人,好冷清的!你們這兒倒是熱鬧了。」
「好啦好啦,看把你委屈的。明天我們就搬過去,行了吧?」
「真的?阿姐?那我現在就回去安排!等你來了,我還有個驚喜要給你!」
話還沒說完,林清淵就已經跑出了院子。
「這小子,」林溪搖頭失笑,
「都這麼大人了,還冒冒失失的。」
她沒把二弟說的驚喜放在心上,想著無外乎就是給她些銀錢罷了。
結果,這是驚喜嗎?不,不是。這是驚嚇,妥妥的驚嚇。
將軍府前廳,林溪坐在主位上,看著跪在下面的姑娘。
不過剛剛及笄的年紀,長得倒是清秀。可林溪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已經判定,這姑娘,是個綠茶。
蒼天啊,放過她行不行?她還得負責處理弟弟身邊的爛桃花?
雖然她能,但不代表她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