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淵,這茶,我喝不了。第一,你們還無名無分;
第二,我直說了,我不喜歡這個姑娘。」
林溪的語氣很是平淡,聽不出半點情緒。
但幾個弟弟包括林清淵都知道,阿姐這是在生氣的邊緣。
林清淵對身邊的女孩說道:
「清婉,阿姐第一次見你,可能還不習慣。你先回房間,我來勸勸阿姐。」
花清婉楚楚可憐地站起身,眼淚啪嗒一下就落了下來:
「淵哥,對不起,是清婉沒有本事,讓阿姐討厭我了。我……我給阿姐跪下道歉可好?」
林清淵趕緊拉住她,抬手替她擦臉上的眼淚:
「不哭!阿姐很是疼我,乖,我好好跟阿姐說說,阿姐會喜歡你的。你先回房間,」
臥槽,這是什麼辣眼睛的場面!林溪氣到手都在發抖:
「既然知道我不喜歡你,那還不趕緊滾?」
花清婉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殺意,被林溪捕捉得一清二楚。
呵呵,好得很,這姑娘果然有問題。
「淵哥,那我先回房了。我……我等你~~」
人走了之後,林溪讓趙氏把最小的兩個弟弟帶了下去。
她沒有第一時間責備林清淵,而是問其他幾個弟弟:
「你們,對這個嫂子滿意不?」
幾個弟弟齊齊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阿姐,說實話嗎?」
「當然,這有可能就會是你們未來嫂子。」
讓林溪更氣的是,她說出「未來嫂子」那幾個字時,林清淵居然還臉紅了,
都紅到了耳根,哎呀媽呀!這個弟弟居然還是個戀愛腦?
林清言斟酌了一下措辭:
「按理說,二哥能找到個喜歡的人,我們這些做弟弟的應該替他高興。
可……可我一聽到她說話,雞皮疙瘩就起來了。」
幾個弟弟紛紛點頭贊同。
「你們知道個啥?清婉那是溫柔!」林清淵反駁道。
屋子裡的幾姐弟齊齊翻了個白眼。
林清風卻說道:
「可我看著,怎麼那麼像咱們永安村裡的那個劉寡婦?
她勾引人的時候,就是那個語氣、那個神態,咦~~」
說完他自己都不敢往下想。
林清川調侃道:
「三哥四哥,你們知道個啥?或許二哥就是喜歡這款的呢?二哥你口味很重啊~~」
林清安看著自家二哥難看的臉色,說道:
「再怎麼說,這也是二哥喜歡的女子,我們總要試著接受的,對吧?」
林清淵感激地看向林清安。可林清安接下來的話,讓他的心哇涼哇涼:
「不過二哥,我看著這位姐姐很是不簡單,裝得有點過了頭。」
「清婉她裝?她哪裡裝了?她很溫柔、很善良的好吧?」
他滿含希冀地看向林清陽。
林清陽攤攤雙手:
「二哥,你看我幹嗎?我才六歲,哪裡能看出什麼來?」
那無辜的表情,讓林清淵也挑不出錯。
林溪卻看出了一點不尋常,清淵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
而且也不可能瞞她這麼久才告訴她這個姑娘的存在,連溫叔都沒有跟她提過半個字。
要說這裡面沒有貓膩,她林溪把頭摘下來當球踢。
「清淵,你真的很喜歡那個姑娘?」林溪再次問道。
「是,阿姐,我很喜歡。」
林清淵使勁點頭,
「她的父親是為了救我才死在戰場的,就剩下她一人。
我不能忘恩負義,她父親去世後,我就經常去看她,一來二去,我們就相互產生了情愫。」
林溪點了點頭:
「救命之恩,是得報。既然她的父親救了你,她又是個孤女,我們必定不能虧待了人家。」
「多謝阿姐!我就知道,阿姐知道了,肯定會喜歡她的!她真的是個溫柔又善良的姑娘!」
就這麼會兒功夫,林清淵已經提了好幾次「溫柔又善良」。
林溪不動聲色地說道:
「二弟,你在戰場上那麼兇險,九死一生才有了如今的地位,肯定受了不少傷。
來,我給你把把脈,看看有沒有落下什麼暗疾。」
「阿姐,這……我身體好著呢!」
「那我也要給你把把脈。要是你落下什麼暗疾,豈不是虧待了人家姑娘?」
林清淵聽懂了,紅著臉把手伸了過去。
不一會兒,林溪笑道:
「我家二弟就是厲害,身體很棒。我也累了,不知我的房間在哪兒?」
「阿姐,我親自帶你去!」
一刻鐘後,林清淵領著林溪來到雅竹軒。
「阿姐,這是整個將軍府最好的院子,是我專門留給阿姐的。怎麼樣,還可以吧?」
林溪點頭:
「不錯,二弟有心了。讓八弟和九弟過來和我一起住。」
「啊?」林清淵勸道,
「阿姐,八弟和九弟已經大了,怎麼還和你住一個院子?
我有給他們安排自己的院子的!你不用擔心,在我這兒,不會有宵小之輩來的。」
「二弟,你變了。」
林溪冰冷的眼神落在林清淵身上,
「以前,我說什麼你都會支持我的。要麼讓八弟和九弟和我住一個院子,要麼我們都搬回之前的宅子。」
「哎呀,阿姐,你別生氣!我這就叫他們過來!」
「不用,趙奶奶去就行。」
林溪轉頭看向林清淵,問道:
「對了二弟,溫叔呢?我來了這麼久,怎麼沒見到溫叔?」
「溫叔啊~」
林清淵的臉上閃過不自然,
「他因為犯了點小錯,這會兒被我罰跪呢。」
「哦?溫叔犯了什麼錯?」林溪好奇的問道,
「他偷我的東西。阿姐,你知道的,我很討厭別人偷我東西。
所以我就打了他一頓,把他罰跪在了地牢。」
「地牢?」
林溪死死攥住袖口,要不是為了揪出幕後黑手,想著給這個笨蛋弟弟上一課,她此刻早已暴怒了,
「帶我過去。」
「阿姐,你就不要去了吧?地牢里很髒很亂的。」林清淵趕緊阻止
林溪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呵呵,林清淵,什麼樣的髒亂我沒見過?要麼,你帶路,或者,我自己去找。」
林清淵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好,我帶你去。真不知道一個奴才有什麼好看的!」
以往,林溪聽到這話定會把人揍個半死,可她忍,先忍住,先見到溫叔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