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漸漸地,蠱蟲愈發活躍,而林清淵因蠱蟲蠕動,全身開始劇烈痙攣。
「李大夫,蠱蟲盯緊了!」
林溪說完,便開始下針,緩解林清淵的劇痛。
「要出來了……」李大夫壓低聲音,手心全是汗。
「看好了,不要讓它回頭。」
林溪再次施展鬼門十三針,封住林清淵的心脈,這樣,就算蠱蟲回頭,再也到不了心臟處。
李大夫很想偷看林溪的針法,卻被她一聲呵斥打斷:
「李大夫!看好了!想學回頭我可以教你,但你現在給我盯緊蠱蟲!」
李大夫一個激靈,他在幹什麼?這麼關鍵的時候居然走神了!
林溪剛好施完最後一針,蠱蟲便探出了頭。
李大夫還沒來得及反應,林溪已然快准狠地夾住蠱蟲,然後往早就備好的瓶子裡一扔。
「呼~~快,止血啊!」
李大夫這才回過神,趕緊替林清淵止血。
林溪將蠱蟲丟進空間,又立刻給林清淵拔針。
就在蠱蟲被丟進空間的同一瞬間,花清婉半眯的眼睛猛地睜開。
「居然聯繫不上了?該死!難道那個廢物已經死了?」
可她隨即又想到:
「不對,若是子蠱死了,我會受到嚴重反噬。如今沒有反噬,但我為何感應不到子蠱了?」
她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幾步,決定親自去找林清淵看看情況。
可當她趕到林清淵的院子時,裡面根本沒人。
難道是去了他阿姐那裡?於是她又朝林溪的院子走來。
可就在拐彎的地方,她猛地停住了腳步,她明顯感覺到,林溪的院子周圍有好幾個宗師境的高手守著。
看到這一幕,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林清淵的蠱蟲,已經被發現了。
「該死,怎麼這麼快就被發現了,真是個廢物。」
花清婉臉色陰沉,冷笑一聲,
「呵呵呵,林溪,沒想到你倒還真有幾分真本事。可到底對方使了什麼手段?
竟能讓子蠱和她失去聯繫,就算隔得這麼近,她都感應不到。」
她緩緩退入陰影中。既然對方已經發現了蠱蟲,
她就必須早做打算,趁著對方還不知道她的底細,她得先發制人。
可她沒有留意到,在她不遠處,一隻小老鼠正悄無聲息地跟在她的影子裡。
又或者她注意到了,但一隻老鼠,誰又會放在心上呢?
林溪這邊剛替林清淵處理好傷口。
「丫頭,這……這就可以了?」李大夫滿臉擔憂。
「要不你給他再把把脈?」
李大夫正有此意,當即伸手去探林清淵的脈象。
林溪則轉身去看溫寒的情況,比昨日好了許多,又給他餵了一碗靈泉水,若能撐過今晚,溫寒的性命就算保住了。
顧明看著溫寒一碗接一碗地喝靈泉水,心疼得直抽抽,可更多的是感動,姑娘待他們,是真的好。他一把鼻涕一把淚:
「溫大哥,姑娘都不遺餘力地救你,你可得挺過來。不然姑娘給你喝了那麼多的神水,都白瞎了!」
林溪:「……」
「顧叔,要不也給你來一碗?」她從空間裡端出一碗靈泉水遞過去。
顧明連忙擺手:「不不不,我就不用了,留著給溫大哥治傷吧。」
「放心,這個呀,我多的是。在你們看來是好東西,但在我看來,它不過就是個藥引子罷了。」
「姑娘,你就別唬我了。我知道這肯定很珍貴,況且二少爺還正需要呢。我又沒病沒傷的,喝它幹啥?」
見顧明是真不想要,林溪便沒有再勸。機會是給了,奈何人家不信,哎,真是沒福氣。
兩個病號都躺在林溪的房間裡,好在目前看來都已無性命之憂,林溪總算能鬆一口氣。
李大夫把完脈後,面色凝重:
「丫頭,這……他的身體出現了極大的虧空,特別是氣血和精氣,都快被吸乾了。」
林溪當然看得出來。看來那個女人是真不簡單,她弟弟才十六歲,精氣就被吸光了?
不知是被蠱蟲吸的,還是被……想到此處,林溪渾身不自在,一陣噁心。
十六歲的年紀,在她前世的那個世界,那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伙子,
那女人也下得去手?看著對方年紀也不大啊,竟然這般早熟的嗎?咦~~~
還好,弟弟還小,有她在,後面好好調養,總是能養回來的。
「李大夫,這次多謝你了,你幫了我大忙。這個呢,是鬼門十三針的竅門。
上次只教了你針法,這個才是最重要的。你先拿回去研究,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李大夫激動得雙手顫巍巍地接過林溪遞來的小本子:
「多謝林姑娘!姑娘言出必行,我呀,要是能學會這個,這輩子也算沒白活!」
「阿一,」林溪朝門口喊道,「你送一下李大夫。」
可李大夫還沒走出院子,一支冷箭便破空射向阿一。
好在阿一反應極快,只是胳膊上擦破了點皮。
「哈哈哈哈~~」
一個尖銳的女聲傳來,「反應倒是挺快。」
「顧叔,保護好他們!」
林溪飛速衝出房間,
「趙奶奶,讓弟弟們都進我房間去!阿三,保護好我幾個弟弟!」
院子裡的每個人都早已待命,聽到林溪的命令後,迅速地行動了起來。
「你的反應倒是很快。可你們就。。。」
花清婉笑得嫵媚勾人,慢悠悠地點了點人頭,
「一、二、三……才六個人吶。雖然都是宗師,但我可是有一百多人哦~~你,要怎麼辦呢?」
林溪走到最前面:
「既然你都吃定我了,那可否讓我做個明白鬼?你是什麼時候盯上我二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清婉笑得前仰後合,
「你呀,還是那麼幼稚。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呀?要不……你跪下來求我?」
林溪腦子飛速轉動,聽對方語氣,是認識她的,不然不會說「還是」;
而且極有可能是永安村的人,不然不會對她這般熟悉。
「那行吧,你不說也沒關係。但我已經猜到你是誰了。」
「怎麼可能?你怎麼會知道?」
「你猜啊。。。」
花清婉頓時反應過來:「你在詐我?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誰!」
「你咋就不信呢?比如,我知道你根本就沒有看起來這麼年輕。
在你這張年輕的表皮底下,真不知道是怎樣一副丑面孔呢!」
「你,你這個死丫頭!你居然說我丑?我如今花一樣的年紀,你居然說我丑?」
花清婉似乎被戳中痛處,聲音陡然尖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