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這是……一點都不避諱他了?滄雲洲心裡微動,三步並作兩步把空碗送回了廚房。
兩個小傢伙看到碗底空空,高興得不得了。
「八哥,阿姐把我們煮的面都吃完了!」
「嗯,看來阿姐是真的餓了。」
「那這樣,阿姐是不是就能快些好起來了?」
「一定可以的!」
趙氏沒理會兩個小傢伙的碎碎念,又麻利地給林溪煮了一大碗雞湯餛飩。
林溪吃完餛飩,終於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啊。。。不錯,趙奶奶煮的餛飩就是好吃,有種媽媽的味道。」
滄雲洲笑著看她:
「吃飽了?吃飽了就再休息會兒。你躺了這麼久,四肢會有些僵硬,得慢慢來。」
「我沒事。」林溪擺擺手,
「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對了,那些刺客都死光光了?」
滄雲洲搖頭:
「那些中了迷藥的沒死,但後面審問完,也都殺了。那兩個老頭沒能留住活口。」
「那倒是可惜了。那兩個死老頭還是什麼長老,一定知道不少事,就這麼死了,太便宜他們了。」
「這次過後,青冥家族的人應該不會再盯著你們。你幾個弟弟天賦被廢的消息,應當已經傳到了他們高層。
這次,多半是牛嬸子的自作主張,一來是為了報復你,二來是想探知你身上的秘密。」
「那她沒把我身上的秘密上報?」
滄雲洲搖頭:
「應該沒有。否則省城的分舵肯定會有所行動,估計啊,是會抓不到你誓不罷休。」
「那就好,那就好……也就是說,知道我秘密的人都死了。」
林溪轉念一想,又皺起眉頭,
「不對啊,雲大哥,你這次幫了我這麼大的忙,之前還殺了他們那麼多人,他們肯定也會報復你的吧?」
滄雲洲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尖:
「我可是當今六皇子,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獵戶。放心,我有辦法對付他們。」
「你不是說,幾個帝國都拿他們沒辦法嗎?你拿什麼和他們斗?」
滄雲洲眼底含笑,不自覺的就調侃了她一句,但隨即就正色起來,
「咳咳,那個其實,父皇已經煩他們很久了。
他們在滄瀾帝國太過猖狂,尤其這些年來,軍隊裡都找不到特別好的苗子。
有你給我的水泥配方,父皇會支持我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林溪還能擔心什麼?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我困了,我要再睡會兒。」
話音剛落,她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滄雲洲靜靜看了她片刻,低聲自語:
「看來這次對你的身體傷害真的很大。放心,小溪,我會讓他們百倍千倍地償還回來。」
書房裡,幾兄弟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目光齊刷刷落在林清淵身上。
年紀最小的林清陽最先憋不住,笑著調侃:
「二哥,喲。。。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終於肯理我們這些弟弟了?」
「七弟,別瞎說,萬一等會兒二哥又哭了怎麼辦?」
林清言直接往痛處戳。
「三哥,不會的,咱們二哥如今可是大將軍,男兒有淚不輕彈,你什麼時候見二哥哭過了?」
林清風再補一刀。
林清川在旁邊偷笑:
「誒,二哥,你可別說剛剛不是你啊。都這麼大的人了,你居然還哭鼻子,比八弟和九弟哭的聲音還大!」
眼見林清淵的臉色越來越黑,林清安似乎有些不忍心:
「三哥、四哥、五哥,你們這麼說二哥,就不怕阿姐打你們?少說兩句吧,免得阿姐傷心。」
林清淵剛要向六弟投去感激的目光,卻聽他接著說道,
「萬一二哥又去找阿姐告狀,我們可沒地方說理去。呵呵呵,」
林清陽還在後面補了一刀:
「二哥,你是我們的二哥嗎?不是我說你,八弟和九弟都已經不找阿姐告狀了!」
「你……你們!!」
林清淵臉上佯裝怒氣,心裡卻是暖的,真好,弟弟們真的也沒有怪他。
他輕咳一聲,拿出哥哥的派頭:
「你們看來也是皮癢了,要不現在我們就去外面切磋切磋?」
林清言和林清風饒有興致地對視一眼:
「二哥,你確定?要現在就切磋?」
「那當然!你們幾個一起上,我都能把你們打……」
他後半句話硬生生噎在了嗓子眼裡。
誰來告訴他這是怎麼回事?三弟和四弟都宗師境了?
雖然好像是剛晉升的,但也不是他一個先天境能打得過的吧?
再掃一眼其他幾個弟弟,五弟先天圓滿,六弟先天初期,
就連七弟都已經是後天圓滿了,八弟和九弟也都到了通脈境界。
這還怎麼打?根本打不過啊!他想說封住修為,只用拳腳較量,
可他只有一個人啊,七個弟弟一起上,他也吃不消的好吧,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啊!
他又不甘心地看向顧朗,顧朗朝他微微一笑,也展露出了宗師境的氣息。
連顧朗都宗師了?他這個哥哥,也太失敗了吧!
不行,他必須趕上,就算追不上他們,至少也不能落下太多吧!
林清淵垂頭喪氣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滄雲洲最近幾乎是把林清淵的將軍府當成了自己的府邸。
自從二十多天前道理這裡之後,他便再未離開過將軍府。
裴文才幾次登門拜訪,都被他拒之門外。
每次都是同樣的理由,『林溪需要靜養,不宜打擾』
好不容易得了林溪甦醒的消息,裴文才今天再次登門,名義上是探望林溪,
實則想藉機拜見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六皇子。
他總覺得滄雲洲面熟,可惜每次都是匆匆一瞥,始終沒能看清真容。
直到他借著探望林溪的機會來過幾次之後,腦海里那道模糊的影子終於清晰起來,他終於想起滄雲洲是誰了。
為了證實心中猜測,他私下裡悄悄問了顧明,這才知道,
那個每次將他攔在門外、不讓他見閨女的人,居然就是當今六皇子,
也是他當年在達縣任縣令時見過一面的那個糙漢獵戶。
這下他更不敢放肆了。況且,上面的那位大將軍也說過,
就是因為六皇子替他求了情,他才能免於因嚴氏之事被追責。
這份恩情,他得還啊,可滄雲洲就是不給他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