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聽說林姑娘醒了。她要是知道你來了,一定會親自出來接你進去的!"
裴知府身邊的小廝小吳笑嘻嘻地去敲將軍府的大門。
開門的是林清淵之前買下的下人小廝:
"是裴大人來了啊,您稍等,我去請我家將軍!"
小吳想叫住人,說他家大人是想見林溪,卻被裴文才攔住了:
"先進去將軍府再說。"
"可之前,這位林將軍都沒見過您啊!"
"你懂什麼?之前是因為小溪沒醒,林將軍沒有心情見我。
但現在小溪醒了,他一定會見我的。"
很快小廝就回來了,面有難色:
"那個……裴大人,實在抱歉,我不能讓您進去。"
"你家將軍還是不肯見我?"
"不是。"
小廝吞吞吐吐的,
"其實現在將軍府里住著位大人物,他要是不點頭,我是不敢放您進去的。抱歉!"
說完,他就把大門關上了。
這位大人物說的自然就是滄雲洲,裴文才心裡也清楚。
想當年,林溪還要恭恭敬敬叫他一聲大人,後來因藥丸的事、河渠的事,他認她作了乾女兒。
可即便如此,他在林溪面前仍舊是位位高權重的一洲知府,
可如今,連見她一面都難了。聽說小溪不是醒了嗎?
難道是因為小溪攀上了六皇子,覺得他沒有價值了,所以如今不稀罕見他了?
不對啊,小溪不是那樣的人。要是小溪喜歡功名利祿,當初那麼多的功勞,她可是一件都沒要。
那……他是在什麼地方得罪六皇子了?可他最近一直都安分守己啊,難道是之前的事?
裴文才搜腸刮肚,回想著自己多年的為官生涯,怎麼也想不出自己做過什麼特別大的虧心事。
難道是嚴氏闖的禍?該死,這個死女人,居然連死了都不讓他安生!
其實他真的想多了。滄雲洲就是純粹心疼林溪,不想讓人打擾她休息而已,誰知道裴文才心裡能有那麼多戲。
當初保他,也是因為他是林溪的義父,在這洲府之內,能多個人護著林溪。
"裴大人走了?"
"走了,好像很是失落的樣子。"
紅一都有點同情這位裴大人了,這已經是第五次還是第六次了吧?都被主子擋在了門外。
"小溪需要好好休息,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人,就不要放進來了。"
滄雲洲放下一本摺子,
"對了,渝興省那邊可有什麼消息傳來?"
紅一搖頭:
"暫時還沒有。但可以肯定,青冥家的人一定會找個由頭,給主子致命一擊。"
"看來水泥的事要加緊了。永安村那邊可都還順利?"
"主子,順利。薛公子似乎很是滿意他現在的這份差事,住在永安村都有些樂不思蜀了。"
滄雲洲點點頭:"由他去吧,他高興就好。"
"不過……"
紅一猶豫了一下,
"下面的人來信說,雲寒雲將軍這兩日就要到府城。"
"二舅舅?他來做什麼?不是讓他們在山裡再發展一段時間嗎?"
紅一搖頭:
"具體是什麼事,還不清楚,不過雲將軍都親自來了,估計是很重要的事。"
滄雲洲實在想不出有什麼重要的事值得舅舅親自跑一趟。
"那就等舅舅來了再說。影樓那邊可有紕漏?"
"主子放心,雲老先生親自坐鎮,問題不大。不過……好像有點缺錢。"
"如今影樓也算江湖前三的殺手組織,你跟我說沒錢?"
"主子,影樓賺錢快,但花錢也很快啊。這幾年我們發展得太快,人也越來越多,所以……"
滄雲洲啞火了。這些年他是賺了不少錢,但養的人也是越來越多。
別的不說,北境的那些將士,光是他自己掏腰包,就掏了一百多萬兩了,
這還是因為有母親給他留了不少積蓄,可也經不住他這麼揮霍啊。
如今水泥雖然也賺錢,但自從雲夢帝國知道他們也有水泥後,就開始打價格戰。
反正對雲夢帝國來說,錢已經賺夠了。
滄雲洲這邊出產的水泥質量雖好,價格自然也更貴,很多的地方官員,
自然想少花錢。所以如今這水泥的價格是一降再降,賺的錢都不夠補貼窟窿的。
這三年裡他發展了不少勢力,可以說,如今的他有實力去爭一爭上面的那個位置了。
可他沒有母族撐腰、沒有人在背後兜底,錢難賺,花起來卻是容易得很。
睡得正香的林溪全然不知滄雲洲正為錢的事焦頭爛額。
此刻她只覺得臉上一陣癢,耳邊還有個熟悉的聲音吵來吵去。
"嘰嘰嘰嘰……人類,你醒醒啊!"
小灰鼠終於逮著機會來找林溪。這些天它都不敢靠近這個房間,害得它好久都沒喝到那香香的水了。
"誰啊,別鬧,我再睡會……"
林溪迷迷糊糊地回應,差點一個甩手把小灰鼠掃到地上。
"嘰嘰?人類,我是土豆,土豆啊!!"
小灰鼠急得直跳,它很怕那個男人,要是他突然回來,它可跑不掉。
"嗯??土豆?什麼土豆?"
林溪猛地睜開眼,"啊~~土豆!是你啊!"
她揉揉眼睛,看清了眼前的小傢伙。
"嘰嘰!人類,你終於醒了!你已經很久沒有給我香香的水了!"
意識逐漸回籠,林溪終於想起來了:
"好,我這就補給你。不過你一下子不能喝那麼多,能不能多來幾次?"
"嘰嘰,好呀好呀!!"小灰鼠高興得在林溪床上蹦躂。
"你這小傢伙……"沒辦法,答應人家的事,就算是老鼠的事,她也得完成啊。
就在這時,
"嗷嗚~~"一聲狼嚎傳遍了整座將軍府。
"大白?"林溪驚喜得連鞋都沒穿,就往外跑。
"嘰嘰??"
小灰鼠剛喝完靈泉水,就看到林溪激動地沖了出去,
"人類,等等我!我還有事沒跟你說呢!"
林溪剛到院子裡,就看見幾頭體型比之前更加壯碩的狼站在院中。
"姑娘,退後,這幾頭畜生很是兇悍!"
阿一幾人立刻抽出佩劍,與大白他們對峙起來。
大白一個眼神都沒給阿一他們:
"溪姐,這幾個人類是不是有病?"
"是是是,他們有病。"林溪邊說邊跑過去,一把抱住了大白的頭。
"姑娘!"
阿一焦急地大喊了一聲,然後他就看見自家姑娘在狼臉上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