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第二天一大早,紅一將三大籮筐硝石放在將軍府院子裡的時候,
顧明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這麼巧的嗎?」
可林溪還是照常睡到日上三竿。
林清川這回不敢去叫她了,試圖慫恿林清言和林清風去,
可兩兄弟比他還清楚阿姐的起床氣,硬是不接他的茬。
「咦?你們怎麼都在我院子裡?
是在等我嗎?既然有事,怎麼不叫醒我?」
幾兄弟連同顧明相互對視一眼,他們可不敢。
誰知道打擾林溪睡懶覺會是什麼下場?
輕則被不痛不癢地針對,重則就是陪她練武。
最後被打的弟弟們都會收穫一句:
「打弟弟就是要趁早。」
關鍵是,阿姐的境界都比他們高,
是真的打不過,還不能跑!
只能挨打!那時候他們找誰說理去?
「咦?你們這麼快就找來了硝石?顧叔,你真厲害!」
被誇的顧明打算先不告訴姑娘實情,
就讓那位六皇子先在旁邊待一會兒。
可滄雲洲壓根不在意這些,湊上前來問:
「小溪,你要硝石做什麼?」
「做冰啊。」
林溪轉頭吩咐,
「顧叔,你先去讓趙奶奶給我弄點吃的,好餓。」
顧明應聲出去,可沒過一會兒又折了回來,
他可不想錯過這麼關鍵的時刻。
林溪又吩咐道:
「阿一,你們去找幾個大盆和小盆過來。」
阿一幾人動作利落,很快便把盆子備齊了。
林溪拿起一個大盆:
「往裡面倒清水。」
又把裝滿水的小盆放入大盆里,
「阿一,往大盆里倒硝石,慢點,一邊倒一邊攪拌,小心別弄到小盆里了。」
阿一幾人照做。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過去。。。
「姑娘,裡面有冰碴子了!」
「不要停,繼續加硝石。」
三刻鐘後,眾人眼睜睜看見小盆里的水當真凍成了冰塊。
「姑娘,成了成了!真的是冰塊!」
林溪挑眉:「看吧,是不是很簡單?」
「阿姐,大盆里也全是冰塊!」
「別碰。這個直接加了硝石的冰是有毒的,千萬不能動,記住了。」
「是!」眾人齊聲應道。
「這個法子簡單吧?就是比較費硝石。盆越大,水越多,需要的硝石就越多。」
滄雲洲走上前來:
「小溪,這事交給我。你需要多少,我給你弄來多少。」
「真的?好。那阿一,你去挖個地窖。
從現在開始我們就製冰,多做些,有大用。」
「是,姑娘。」
阿一說完便領人挖地窖去了。
如今林溪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再也沒有從前那麼多的一萬個為什麼,
也少了以往的震驚,
因為他們已經被震驚得徹底麻木了。
會製冰而已,算得了什麼?
他家姑娘更厲害的事多了去了,
比如之前被雷劈了那麼多次,
身上一點傷都沒有,只是睡了幾天。
換作旁人,估計早就被劈成了渣渣。
冰有了著落,林清言和林清風這才真正理解了阿姐之前說的,
要想讓蔬菜水果保持新鮮,其實真不難。
有了冰,就算是三伏天,他們也能把新鮮水果蔬菜送到府城來。
兩人當即下了決定,看來得儘快動身了。
「阿姐,我們打算明日就啟程回永安村。」
「好,我去把東西寫給你們。」
林溪說著就要往書房走,餘光瞥見滄雲洲,
「滄雲洲,你跟我來一下。」
這是林溪少有地主動找他。
結果到了書房滄雲洲才發現,
叫他來就是干苦力的,當個代筆先生。
可他偏偏樂在其中,能怎麼辦呢?
「滄雲洲,我說你寫。字寫好看些。」
「好,小溪你說。能為你效勞,是我的榮幸。」
林溪瞥了他一眼,這個狗男人,無時無刻不在撩撥她。
可滄雲洲越寫越覺得不可思議,等全部寫完,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的小溪到底還會多少東西?
簡直就是一個怎麼挖都挖不完的寶藏。他激動得雙手微顫:
「小溪,你這法子……我能用嗎?
若是北境有了這個法子,那裡的百姓就再也不用挨餓了!」
「呵呵。」
林溪冷笑一聲,
「你以為那麼容易呢?
你看看這其中的造價有多高。你確定那些普通百姓建得起?」
是啊……滄雲洲瞬間冷靜下來。
這確實是件難事,而他最缺的就是銀子。
「小溪,你有點壞啊。讓我知道有這麼好的法子,我卻用不了。
那北境的將士今年冬天又該難熬了。」
「我就是懶得寫字而已,你想太多了。
北方冷是冷了些,但給將士們添置好棉衣棉被,應該不至於那麼難熬。」
「可朝廷每年撥的款,根本不夠他們置辦新的棉衣棉被。每年冬天都有被凍死的士兵。」
林溪猶豫了。她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要不要告訴滄雲洲做羽絨服的法子?
就算只是在棉花里摻些鴨絨鵝絨,也能暖和許多。
滄雲洲一瞧她這副神情,便知道他的小溪心裡是有法子的:
「小溪,你有辦法沒?」
「呵呵,你太高看我了。我就一個村姑,怎麼可能解決北境的寒冷問題?」
看來小溪還是對他有所保留啊。
哎,要不要再出賣一次色相?
林溪要是知道他這個念頭,定會吐槽一句,
你也知道你總使美人計?不講武德。
不再管發呆的狗男人,林溪拿著寫好的紙張去找林清言:
「收好了,這可是商業機密。」
「阿姐放心,我們在,它就在。它沒了,我們以死謝罪。」
額。。。這是打哪兒學的?不會是阿一他們幾個吧?
「倒也不用那麼誇張。你們的安全最重要,這不過是幾張紙而已。保護好自己。」
第二日,林溪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給全家人做了頓早飯。
這讓幾兄弟想起了三年多前。
那時候家裡一粒米都沒有,是阿姐提著大菜刀到阿爺家裡要回了糧食。
那會兒阿姐每天也起得這麼早,給他們幾個做早飯。
吃著吃著,林清陽就紅了眼眶:
「嗚嗚。。。阿姐,好久沒吃到你做的早飯了。好香!」
林溪覺得這個七弟是在內涵她懶:
「哭什麼哭?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噶?嗝?」阿姐怎麼突然凶他?他哪句話說錯了?
他只是覺得阿姐做的早飯好吃啊!
就算知道接下來會吐得天昏地暗,他也一口氣吃了許多。
其他幾兄弟本想跟著感慨一番,瞬間把心思收了回去。
七弟也是,這話不就是在說阿姐懶、早上起不來、很久沒給他們做早飯了嗎?
阿姐不凶你凶誰?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