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後,林清淵今天連武場都沒去,
一家人都聚在將軍府門口給林清言和林清風送行。
「三弟、四弟,路上小心些,注意安全。」
林溪替兩個弟弟整了整衣裳,
「遇到事情,保命要緊。
回去之後低調行事,不要惹事,但也不要怕事。
記住你們二哥可是四品將軍,有事記得來信。」
她知道幾個弟弟的性格,不想讓她這個阿姐擔心,
所以特意說「有事就去麻煩你們二哥」,這樣她也能及時知曉。
「阿姐,我們記住了。放心吧,有顧叔和溫叔跟著我們呢。」
「好,我就不囉嗦了,你們走吧。」
林溪又轉頭叮囑顧明和溫寒,
「記住,人才是最重要的,保護好自己。」
幾人一一向林溪行禮,上了馬車,朝著永安村的方向駛去。
銀雪和銀月蹭了蹭林溪的褲腳:
「姨姨,還有我們陪著你呢,不要傷心哦。。。」
「呵呵呵,你們倆小傢伙是真成精了?今天不去照顧你們弟弟妹妹?」
「姨姨,阿爹說讓我們守好將軍府,不讓我們碰弟弟和妹妹。」
摸了摸兩個毛茸茸的狼腦袋,林溪收起離別的愁緒:
「阿一,準備一下,我們去拜訪一下我那便宜義父。」
餘光瞥見林清陽:
「七弟,你怎麼還在這兒?交給你的任務能完成了?」
臉色蒼白的林清陽委屈巴巴地開口:
「阿姐,我實在受不了了,能讓我緩一天嗎?」
「呵呵。。。」林溪笑眯眯地看著他,
「你說呢?」
林清陽一個哆嗦:
「阿姐,我這就去,我這就去!」
他抬腿就走,「阿四,快跟上!」
等到了沒人的地方,他讓阿四背著他走:
「阿四,你背我去吧。我這兩條腿直打顫啊!」
阿四看著都心疼,姑娘是不是對自己這個七弟太狠了些?
他們不知道的是,學醫真的沒那麼簡單。
不是背幾本醫書就能成的,若是克服不了心中的恐懼,
真遇上傷患時便不能平心靜氣,那還談什麼醫治?
自己就先倒下了。
將軍府到知府衙門說遠不遠,林溪帶著林清川和阿一,
順道在街上買了些禮物,便往知府府邸走去。
有裴文才之前的吩咐,林溪幾人順利進了府門。
可剛走到大院子,就看見一個少年郎狼狽不堪地往外沖,
幸虧林溪幾人躲得快,才沒被撞上。
少年郎嘴裡還喊著:
「啊……殺人啦!知府大人殺人啦……救命啊!
知府大人殺人啦!沒天理了!快來人啊……」
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看見林溪幾人後便徑直躲到他們身後。
緊接著,林溪便見自己那位便宜義父紅著臉、梗著脖子,
手裡提著一根棍子,氣勢洶洶地追了出來。
「你個兔崽子,又不去上學,還敢偷我的錢!
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他嘴裡罵著,棍子直往少年郎身上招呼。
裴文才畢竟年紀大了,
聲音挺大,氣勢也足,下手看著也狠,
可來來回回就是沒一下真落在少年郎的身上。
忽然,少年郎一個趔趄摔了個狗吃屎。
林溪好奇地瞥了林清川一眼,林清川湊近她小聲說:
「阿姐,他是裴章,知府大人的兒子。在府學時他沒少陰陽我們。」
林溪一挑眉,喲嚯,還有這樣的事?
幾兄弟自從上學後,她就沒有問過學堂里的事。
加上顧朗,就算到了府學也有八個,
人數上占了絕對優勢,誰能欺負得了他們?
「啊。。。爹,爹,你來真的啊!別打了別打了!再打我就要還手了!」
「你還手啊!有本事你還手!
整天遊手好閒,剛過了個秀才就了不起了?
啊?你這才哪到哪?人家林清安不到十歲就是秀才!
你就不能爭點氣?不讀書也就算了,還偷我的銀子去吃喝嫖賭!
那是給你溪妹妹留的錢!
你把錢都敗光了,我怎麼向你溪妹妹交代?」
什麼?她的錢?
林溪忽然覺得裴文才打得還不夠狠,居然敢動她的錢?
呵呵呵。她陰惻惻地笑了,笑得林清川和阿一都打了個寒顫。
這個裴章也真倒霉,
頭一回見阿姐(姑娘)就被她給「惦記」上了。
「嘖嘖,這打得可真狠。」林清川很不厚道地調侃了一句。
聽到熟悉的聲音,裴章轉頭,連疼都顧不上了,立馬從地上爬起來:
「是你?林清川!剛才是不是你把我絆倒的?你個狗日的。。。」
『嘭!』一棍子又落在他身上。
「爹!你還打!我知道錯了!你還打!
你給我個機會,我一定把這錢翻本了,回來一定還給你!」
「你!你!你。。。」裴文才氣得捂住胸口。
「阿爹~」林溪甜甜地喊了一聲,上前幾步扶住裴文才。
「我是不是幻聽了?我怎麼好像聽見溪丫頭的聲音?」
「哎呀,阿爹,你沒聽錯,是我。」
裴文才回頭定睛一看,見真是林溪站在跟前:
「哎呀!小溪,真的是你!你怎麼來了?」
「嘿嘿,剛到。」
林溪輕輕拍著他的背,
「別生氣,看到我開心不?咱不生氣了哦。。。」
「哈哈哈!我不氣,不氣!你說的那個話叫什麼來著?
哦對,叫氣出病來無人替,還說生氣就是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我呀,看到你,什麼氣都沒了!」
裴文才狠狠瞪了裴章一眼: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過來見過你阿姐?還想挨揍是不是?」
「你?就是我爹整天掛在嘴邊的那個村姑?林溪?」
裴章甩了甩頭,理了理凌亂的頭髮,歪著身子把林溪上下打量了一番,
「嘿嘿,長得不錯。看著比我小,不如你叫我聲哥哥來聽聽?」
林溪也仔細看了看這個便宜哥哥,
比她高一個頭,長得嘛,還行,和裴文才有四五分像,
但比她幾個弟弟差遠了,勉強能入眼。
就是這衣裳,穿得花紅柳綠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個媒婆呢。
她沒搭理對方,徑直挽住裴文才的胳膊:
「阿爹,我給你帶了我親手做的好吃的,你要不要嘗嘗?」
「當真?快快快,給我看看!
剛好這會兒也快晌午了,我正餓著呢!走走走,去花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