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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章 斬草除根

2026-10-10 02:02:43 作者: 亮含

  梁虎的大刀裹挾著風聲劈落,刀鋒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刺目的寒光。

  這一刀他用盡了全身力氣,勢要將蘇青禾從頭到腳劈成兩半。

  蘇青禾眼睛被石灰粉迷住,視線一片模糊,但她耳朵沒聾,風聲沒漏。

  無論是在末世里掙扎求生十年的經驗,還是吃了「曙光III型」細胞活性修復劑,她的聽覺比常人敏銳數倍——從那道凌厲的風聲中,她能準確地判斷出刀鋒襲來的方向和距離。

  蘇青禾不退反進。

  就在梁虎的砍刀即將落下的瞬間,她的身體猛地向前一傾,幾乎是貼著刀鋒滑了過去。

  刀鋒擦著她的後背掠過,削斷了幾縷髮絲,卻沒有傷到皮肉分毫。

  梁虎一刀劈空,力道收不住,身體微微前傾。

  蘇青禾趁著這個空隙,左手在腰間一抹,抽出一柄短匕,反手刺出。

  噗嗤——

  匕首精準地沒入梁虎的小腹。

  梁虎渾身一震,低頭看著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匕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喉嚨里只湧出一口鮮血,順著嘴角淌了下來。

  蘇青禾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手腕一轉,匕首在他體內絞了一圈,然後猛地拔出。

  鮮血隨著刀鋒噴涌而出,濺了她半張臉。

  梁虎的雙腿一軟,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

  他雙手捂著小腹,試圖阻止腸子往外流淌,但鮮血從他的指縫間不停地湧出,很快就染紅了他身下的地面。

  「你……」梁虎抬起頭,滿臉不甘地盯著蘇青禾,嘴唇顫抖著,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青禾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要你命的人。」

  

  梁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身體緩緩向前傾倒,砰的一聲趴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再也不動了。

  剩下的流匪看到老大被殺,魂都快嚇飛了。

  他們本來就是烏合之眾,欺負欺負老實百姓還行,真碰上硬茬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此刻哪裡還有半點戰意,轉身就往圍牆的方向逃竄。

  「想跑?」

  蘇青禾冷哼一聲,彎腰撿起地上的弓,搭箭,拉弦,鬆手。

  嗖——

  一箭穿透了跑在最前面那個流匪的後心。那人奔跑的姿勢驟然僵住,踉蹌了兩步,撲倒在地。

  蘇青禾面無表情地搭上第二支箭。

  嗖——

  又一個流匪應聲倒地。

  剩下的兩個嚇得腿都軟了,其中一個甚至顧不上翻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女俠饒命!女俠饒命!我們也是受人指使的!求求你放過我吧!」

  另一個見狀,也有樣學樣地跪了下來,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都是梁虎逼我們來的!我們也不想啊!女俠你大人有大量,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蘇青禾提著弓,緩步走到那兩個跪地求饒的流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受人指使?」她的聲音冷冷的,「誰指使你們的?」

  一個流匪抬起頭,哆哆嗦嗦地說:「是……是沈家的人!沈家二房的一個管事找到我們大哥,說給我們兩百兩銀子,讓我們把你們一家處理掉,無論是殺死,還是擄走,保證不讓你們再出現在青州城裡。」

  蘇青禾的目光微微一沉。

  果然是她預料之中的答案。

  「那個管事叫什麼名字?」

  「叫……叫沈福,是沈家二房大少爺沈謙的心腹。」

  那流匪生怕蘇青禾不信,連忙補充道,「真的!我不敢騙你!我們大哥跟他見過兩次面,我都跟著去了,認得那張臉!」

  蘇青禾利落地了結了他們。

  已經得到她想要的答案,這種人渣,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斬草除根,才是她的做派!

  她轉過身,看了一眼院子裡的情形——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來具屍體,鮮血在青磚地面上匯成了一條條細細的小溪,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蘇青苗、蘇青果和柳青芽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呈三角形防禦陣型。

  她們周圍也倒著好幾個流匪,已然都斷了氣。

  三個小姑娘雖然氣喘吁吁,衣衫也有些凌亂,但眼神依然明亮銳利,握刀、握弓的手穩穩噹噹,沒有半分顫抖。

  蘇青禾的目光在她們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暗暗點了點頭。

  這幾個丫頭,面對真正的生死搏殺,沒有慌亂,沒有退縮,能夠冷靜地配合、果斷地下手,這份心性,比很多成年人都強。

  「苗兒,果兒,青芽,你們沒事吧?」

  「沒事!」蘇青苗大聲回答,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阿姐,我放倒了兩個!」

  「我也放倒了一個半!」蘇青果不甘示弱,「有一個是青芽幫我射了一箭我才拿下的,算她半個!」

  柳青芽抿著嘴笑了笑,臉上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紅暈。

  蘇青禾也被她們逗得嘴角微微上揚。

  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夜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

  蘇青禾正準備著手處理現場,卻聽到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以及陳伯和陳大娘焦急的聲音:「大姑娘!大姑娘你們沒事吧?」

  陳伯夫妻住在門房旁邊的倒座房裡,離正院有一段距離,但灰灰剛才叫得那麼凶,院子裡又傳來打鬥聲和慘叫聲,他們不可能聽不見。

  兩人穿了衣裳就跑過來了,手裡還攥著一根頂門用的木棍。

  只是內院的門關得很緊,兩人進不來,只能急得直敲門,只是蘇家姐妹剛才專心處理流匪,沒留意到門口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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