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禾看在眼裡,拍了拍柳青芽的肩膀:「青芽呢?要是以後也想像苗兒一樣當掌柜,表姐也給你一間鋪子來經營。「
柳青芽沒想到也會輪到自己,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謝謝表姐,但我還沒想好以後要做什麼。我覺得自己不夠聰明,怕做不好,辜負了表姐的心意。」
蘇青禾直視著她的眼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現在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不要緊,咱們慢慢找、慢慢試,試多了,總會找到一件事情,是你做起來最得心應手、最開心的。找到了那一件,就是你的路了。在那之前,不急,多看看多想想。」
柳青芽輕輕嗯了一聲。
蘇青禾笑著看向蘇青果:「還有你,果兒,等你跟著趙爺爺把醫術學好了,能出師了,阿姐給你開一家醫館,讓你當坐堂大夫。」
蘇青果清亮的眼睛裡滿是驚訝:「阿姐,我真的可以做坐堂大夫嗎?」
她以前從來沒敢想過這個。
能跟師傅學醫,只希望以後家裡人有個頭疼腦熱的,自己可以解決,不用再束手無策了。
而且,她也很喜歡學醫。
跟草藥打交道,讓她覺得內心很安靜。
「當然可以!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只要你肯努力,就一定做得到。」
蘇青禾頓了頓:「你們三個,想做什麼都可以,只管放心大膽地往前走,阿姐永遠是你們最堅實的後盾。」
蘇青果也湊了過來,挨著她另一側,柳青芽遲疑了一下,也小步挪了上去,三人把蘇青禾團團抱住。
蘇青禾伸手挨個拍了拍她們的肩膀:」行了行了,熱不熱?快鬆開!「
嘴裡雖然趕人,但她臉上的笑意藏不住。
剛穿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她的確是因為占了原主的身體,覺得自己應該對這副身子的家人負責,該幫著這個搖搖欲墜的家撐起來。
可相處了將近一年的時間,這些小姑娘早就從責任變成了真正的家人。
幾人鬧了一會兒,這才上了馬車。
蘇青禾一甩鞭子,馬車噠噠地沿著街道往梧桐巷的方向走去。
馬車剛拐進梧桐巷,蘇青禾遠遠就看見自家門口停著一輛馬車。
她認得,沈昔又的。
蘇青禾大概能猜到沈昔又上門的原因。
肯定是和沈家二房的事。
也不知道是想來探探口風?還是純粹上門分享八卦?
蘇青禾希望是後者。
如果只是來分享八卦,那她們的關係還能跟以前一樣,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也是生活中的朋友。
可如果是前者,那肥皂生意照樣做,銀錢照樣分,但交情也就到此為止了
蘇青禾不喜歡對她好奇心太強的人。
她身上揣著那麼大一個秘密,最需要的是被人當成一個普普通通的鄉下姑娘,越沒人留意她,她就越安全。
進了院門,果然見沈昔又正坐在石桌旁邊,端著一碗茶,跟柳翠萍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看到蘇青禾幾人進來,她放下茶碗站起身來:「青禾,可算等到你回來了。這兩天過來,你都不在家,撲了個空。」
蘇青禾笑笑:「是有什麼要緊事嗎?昨天你可以給我留個話的。」
沈昔又湊近,壓低了聲音:「也不是什麼要緊事,主要是想跟你說個新鮮事——我們沈家旁支,出事了。」
蘇青禾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疑惑:「哦?出了什麼事?」
沈昔又臉上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就是之前在酒樓碰到的那個沈謙和沈月,你還記得吧?就你扇巴掌的兄妹倆,突然之間就跟人間蒸發似的,怎麼找都找不到了。」
「人丟了?這麼大的事,有沒有報官?」
「報了,官差去了,查了一圈,什麼線索也沒查出來。這還不算完,二房的庫房一夜之間也被人搬了個精空,我那個二爺爺急火攻心,一下子暈過去了,醒來,就直接求到我跟前來,說二房沒米下鍋了。」
蘇青禾挑了挑眉:「那是被搬空了,還是家裡虧空了,想讓你填窟窿,故意扯謊說被盜了?」
沈昔又想了想,搖了搖頭:「我看著不像。他們連官差都驚動了,要是做局,不敢弄這麼大陣仗。而且沈謙沈月確實不見了,這做不了假。他們二房也真是好笑,那麼大一個庫房,讓人搬空,愣是沒有一個人警覺。也不知道他們家那些護院是幹什麼吃的,估計就是個擺設吧!」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
蘇青禾笑了笑,沒有接話。
蘇青苗、蘇青果和柳青芽幾個,聽到這兒已經不敢再待了。
幾人對了個眼神,兩個說「我去看看安安康康」,一個說「我去幫娘擇菜」,一前一後就溜到屋裡去了,生怕自己臉上藏不住事。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蘇青禾問:「那這事兒,你打算怎麼辦?」
沈昔又嘆了口氣,手指轉著碗沿:「還能怎麼辦?給些錢糧,讓他們把眼前這關度過去也就是了。旁的,我可沒有義務替他們兜底。這幾年二房越發不把我放在眼裡,如今碰著事了,倒想起來了。」
蘇青禾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她對這個話題沒什麼興趣,更不想順著沈昔又的話往下聊。
說多錯多,沈家二房的事,她知道得比沈昔又清楚得多。
她話鋒一轉:「對了,這兩天你過來找我,是有什麼要緊事嗎?往後你要是來找我,我不在家,你可以留個話。若是事情急,我直接去你家找你也行,省得你跑空趟。」
沈昔又笑了一下:「倒是沒什么正經事,就是想來跟你說說沈家二房的八卦。」
她說到這兒,看了蘇青禾一眼:「我尋思著你比我聰明,興許你能看出點什麼門道來?」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我又沒去過現場,事都是聽你說的,哪裡能有什麼看法。不過若非要我說的話,能做到庫房失竊而神不知鬼不覺的,十有八九是監守自盜了。」
沈昔又若有所思:「你這麼說也對。我那二爺爺,不會是故意編了這麼一出,好從我這兒哭點銀子走吧?那他的算盤就打錯了。」
「不排除這個可能。」
蘇青禾又補了一句:「至於沈謙和沈月,上回在攬月樓我也見識過——性格跋扈刻薄,嘴巴太賤。這樣的人,平日裡得罪的人估計不在少數。指不定是哪路人物忍不下這口氣,出手給他們個教訓。」
沈昔又聽了,像是被戳中了什麼心事,直點頭:「你說得沒錯。他們兄妹倆確實不討人喜歡。尤其是沈月,每回見了我,說話都陰陽怪氣、夾槍帶棒的,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過她。」
蘇青禾看了她一眼:「你也不用反省自己。有時候你太優秀、日子過得太好,落在某些人眼裡,本身就是錯。」
沈昔又忍不住笑出了聲:「你說得對!」
蘇青禾也勾了勾嘴角,沒有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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