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治渾身緊繃,額頭青筋暴起,額角冷汗不斷滑落,再也說不出一句狡辯的話。
方才的囂張、傲慢、有恃無恐,盡數土崩瓦解。
他執掌GWH數年,橫行縣城、無人敢惹。
自以為手段隱秘、天衣無縫,卻萬萬沒想到,陸建國隱忍數年,早已將他樁樁件件的齷齪勾當盡數掌握,滴水不漏。
長久的死寂過後,審訊室里終於傳出一聲頹然的悶響。
李文治重重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眼底的氣焰徹底熄滅。
他喉頭滾動,聲音沙啞破碎,徹底崩潰:「我……我交代……全部交代……」
隨著李文治的全盤認罪,多年隱藏在縣城GWH的貪腐黑幕、欺壓惡行、冤假錯案盡數曝光。
樁樁件件觸目驚心,牽扯出多名涉案幹事與關聯人員。
天光大亮,官方通告即刻下發。
作惡多年、一手遮天的革委會李文治被徹底撤職查辦、摘除所有職務,立案追責,一眾涉事人員全部同步查處問責。
GWH的人都懵了,不過是手下去例行搜查,竟然把一把手給搞下去了。
那姜家到底什麼來頭,難不成背後的背景比李家還牛?
不僅他們猜測,家屬院的人也暗自嘀咕。
他們對姜家更是諱莫如深了。
周璐更是嚇得幾天都不敢出門,就怕被查到自己身上。
不得不說,這神來一筆,大家都在傳姜家背景大,不能招惹,這也算是杜絕了小人再次作祟吧!
惡人伏法,整個縣城都起歡樂起來,大街小巷鑼鼓喧天,可想而知李文治到底多不得人心了。
又因為即將過年,到處洋溢著喜氣。
老太太雖然被推了一把,人卻沒事,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們犟不過老太太,沒在醫院多待,很快就回家了。
饒是如此,余紅麗一家三口是不準備讓老太太繼續忙活了。
他們一致舉手表決,讓她在家休息半個月再說。
用姜老三的話來說,就算沒被推出問題,老太太年紀這麼大,也需要休養休養。
他大呼自己是親兒子,不是後兒子。
於是做飯的重擔再次落在他手裡,指望余紅麗,那是不可能的。
姜老三疼媳婦,也不願意余紅麗進廚房,姜余又小,自然是他自己動手了。
姜老三做飯,家裡伙食水平直線下降,姜余的食量明顯減小了。
老太太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過了兩天,老太太就不幹了,說什麼都要自己來。
「娘,你歇著,我可以。」姜老三心裡美滋滋,面上卻是反對著來。
不是他不孝順,實在是他也不喜歡做飯。
而且吃過山珍海味,誰喜歡吃粗茶淡飯啊,反正他不喜歡。
「你可以個屁,你看看你這幾天做的飯,小余兒吃了多少?」老太太一臉心疼。
姜老三忍不住反駁。
「娘,我做的確實沒有你好吃,那也不難吃吧,每次炒菜我都放這麼多油,多好吃啊,小余兒的嘴就是被您養叼了。」
「您別忘了,您是來督促小余兒的,不是來慣她的。」姜老三那個氣哦。
當初誰說的那個好聽哦,咋這麼快就變了,這老太太,過分。
老太太瞪過去,雙手叉腰,霸氣回懟。
「老娘寵愛乖孫孫,關你屁事!」
「去去去,滾一邊去,從今天起老娘掌勺,你沒見著這兩天小余兒都餓瘦了,別杵這礙眼。」
「娘你變了,你以前不這樣的。」姜老三撇撇嘴。
他想了想閨女那張肥嘟嘟的小臉,蓮藕一樣的胳膊,哪裡就瘦了。
他實在無法苟同他娘的話。
奈何老娘在旁邊虎視眈眈的盯著,姜老三沒辦法,只能讓開。
「再過兩天小余兒就要跟著張老師他們去市里參加競賽了,你們都上班沒時間陪著,我已經跟張老師說好了,我跟著他們一起去,方便路上照顧小余兒。」
嗨呀,老太太下手挺快啊!
「娘,我已經跟局長請好假了,我跟著,您這麼大年紀了,萬一路上有個頭疼腦熱的,誰照顧誰呀,還是我去比較合適。」
那可是市里,他還沒去過呢。
而且閨女這次去競賽,不出意外肯定是第一名,多風光啊!
作為第一的爹,豈不是更風光。
姜老三想著就樂出聲了。
老太太還能不知道他想啥,第一的爹風光,第一的奶奶就不風光了?
這次她去。
「我已經跟張老師說好了,你這臨時去也沒有位置了,等下次吧。」
「娘,我才是小余兒親爹,這麼大的事,肯定的我來,萬一路上遇到人販子啥的,我還能幫忙。」姜老三瞅了瞅老太太,一副你太老的表情。
「小余兒用的著你幫忙嗎?別不是倒忙吧!」
老太太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不靠譜。
「行了,你們娘倆別吵了,我是親媽,這次我去。」余紅麗適時見縫插針。
她這個親媽還沒發話呢。
「娘,你剛傷好,需要休養,您就別去折騰了,回頭累了病了,還要小余兒反過來照顧你。」
「三哥,現在臨近過年,你們後勤部肯定很忙,就不要給國家添亂了,我去最合適,而且我從首都來,到了市里也能給小余兒長臉,你們不行。」
老太太不樂意了,扯著嗓子,「老三家的,你這話不對,首都來的咋啦,我還是御廚後人呢,我……」
「就是,首都來的咋啦……」姜老三的聲音越來越低,因為他看到媳婦的眼神,再也不敢說啥了。
他也不想繼續睡床底下,太丟臉了。
「行了,等小余兒回來問她,她想讓誰去,誰就去。」老太太看向兩人,不容置疑,「都沒意見吧?」
她已經跟乖孫孫說好了,這次肯定是她沒跑了。
這就是走個過場而已,乖孫孫肯定向著她。
余紅麗點頭,「沒意見。」
她可是親媽,小余兒肯定向著她。
姜老三也沒意見,他準備賄賂賄賂閨女,這次市里之行,他一定不會放棄的。
三人都這麼有信心,於是把這個難題交給了姜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