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青一看姜余的位置，臉上頓時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她甚至賤兮兮的湊過去，聲音都輕快了幾分。
「小娃娃，讓你牙尖嘴利，第一排會被所有監考老師關注，現在知道怕了吧。」
「傻逼。」姜余冷笑，這個人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嗎？
周青青臉色一冷。
不知好歹。
「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只要你說一句我輸了，我見識淺薄，我就可以原諒你。」
周青青越想越得意，恨不能仰天長笑。
她可是太清楚了，坐在第一排的考生是監考老師的重點監考對象。
哈哈哈哈，這小丫頭完啦。
估計，一會就會被嚇得哇哇大哭。
「腦補是病，請儘早就醫。」姜余頭也不抬的開口。
這個周青青莫名其妙，一點道理都沒有，有點像年代文降智惡毒女配。
「你敢咒我？」周青青下意識的想動手，很快就回過神來。
這裡是考場，不是她可以撒野的地方。
而且這麼多老師看著，只要她敢動手，下一秒就會被監考老師清出去，太冒險了。
「你剛剛想打我吧！」
「你可以試試，就是不知道是你打我，還是我打你了。」
她可從來不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人。
「小丫頭，你以為我不敢打你嗎？」周青青恨的牙痒痒。
「你敢嗎？」姜余不怒反笑。
「還有一件事，小姐姐，你這副嘴臉真醜，丑的讓人倒胃口。」
她已經好久沒有這麼懟人了。
「你敢說我丑！」
「你竟然敢說我丑，你是不是眼瞎啊，我長這麼漂亮，你……」周青青氣壞了。
她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和智商，她引以為傲。
這個小娃娃太討厭了，她絕對是故意的。
「你不醜嗎？」
「小娃娃，你就嘴硬吧，現實會教你怎麼做人的。」
「你一定會後悔的，我會讓你們知道城鄉教育差距到底有多大。」
周青青冷哼一聲，不想搭理姜余，直接轉身就往後走。
她的座位在中間，不好不壞。
她就不信了，一個奶娃娃能有多厲害。
僥倖走到現在就偷著樂了吧，還敢這麼囂張，她很快就會知道她們之間的差距的。
周青青氣呼呼的把筆拍在桌上，聲音有點大，監考老師瞥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開口，「請保持安靜。」
周青青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盯著姜余的後腦勺，小臉都扭曲了。
都是這個小破孩，她跟她沒完。
監考老師見她這樣，忍不住搖頭。
他知道周青青。
市二小的尖子生，上次統考全市第一。
不僅自身優秀，家庭條件也很優越，所以對外總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樣。
他一直都知道市裡的學生很傲氣，看不起鄉下來的孩子。
門口的爭論他也看見了，市裡的孩子太傲氣了，是時候告訴他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這次他們註定要被打擊了。
他們不知道，他和在場的監考老師還能不知道嘛。
姜余，縣一小年齡最小入學者，真正的天才。
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初試滿分試卷者，這可是市教育局都押寶的小孩。
這才是真正的天才，周青青他們充其量只能算聰明，還夠不上天才的行列。
因為姜余把天才的高度拔的太高了。
聽說姜余已經跟著老師自學完成初中課程，高中課程也有所涉獵，不，應該說精通才對。
如果不是那張試卷，他不會相信。
不，不僅僅是他，所有人都不會相信。
天才不多見，這樣的天才更是不多見。
姜余毫無疑問是所有人都關注的焦點，姜余卻視而不見，穩穩地坐在位置上。
「同學們，看仔細了，試卷呈封閉狀態，沒有任何損傷，老師現在打開試卷。」
監考老師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當眾展示試卷，示意卷子完整，最後才撕開最外面的封皮。
「劉老師，江老師，可以發試卷了。」
「安靜，現在開始發試卷，拿到試卷的考生只能翻看，不能答卷。」
幾個老師開始發試卷。
很快，整個考場都是翻閱試卷的聲音。
叮鈴鈴！
考試時間到。
「時間到了，考生可以作答了。」
所有人開始作答。
姜余的速度很快，下筆如有神，沒有絲毫停頓。
二十分鐘就答完了三張試卷，答完後姜余微微轉頭，瞥了一眼認真作答的考生。
她沒有選擇提前交卷，而是撐著手肘閉目養神。
幾個監考老師在考場內來回溜達，他們一趟又一趟的從姜余身邊路過。
視線瞥過她桌上的試卷，眼底的震驚無人知曉。
他們不知道他們的所作所為給旁邊的考生帶來了極大的心理壓力，有的已經汗如雨下了。
有的接連出錯，該有的已經開始啊聲嘆氣了。
姜余就算沒看見，也聽見了，她一臉無奈。
監考老師絕對是故意的，哪有人來來回回這麼多趟的。
他們可能忘記了，這第一排除了她，還有別人呢。
姜余不是聖人，但是門口發生的那一幕，到底給了那些公社考生極大的心理壓力。
如果她現在提前交卷，他們的心理壓力只會更大，所以她願意多等一會。
幾個監考老師對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恢復了正常監考。
叮鈴鈴！
「考試時間到，所有考生停止作答，如有不從者，考試成績即刻作廢。」
姜余忍不住伸了個懶腰，這一覺睡的，有點難受，脖子都硬了。
考生陸續走出考場，各個縣的帶隊老師都在詢問自己的考生。
幾家歡喜，幾家愁。
柳肅明拉著姜余就開始嘮叨，活像一個小話嘮。
「完蛋了，我有好幾道題沒答上來，太難了，小余兒，你答的咋樣，有把握考滿分嗎？」
「滿分？」
姜余還沒說啥，旁邊周青青哈哈一笑，直接就嘲諷上了。
她還故意提高了聲音，「這位同學，你別搞笑了，這次試卷這麼難，她能考六十分就燒高香了，還滿分，真以為她是天才是吧。」
「小縣城來的就是小縣城來的，大話誰不會說。」
「我說你有病吧。」柳肅明也不高興了，誰還不是學校的寶貝了。
這個女的太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