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麗說了，要繼續支援農村建設，她不回來了。」
「？」
周放滿臉問號，老余說的是他了解的小丫頭嗎？
「哎，你說我這傻閨女，別人想回來都沒門路，偏她一腔熱血，太過純粹。」
余長征繼續睜眼說瞎話，自己的閨女自己寵著，
周放看他一眼，頓時想明白了。
老余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寵閨女了。
他一言難盡的看著余長征。
「老余啊，咱倆也有幾十年的交情了，你看我像傻子嗎？」
就老余家那丫頭，鬼精鬼精的，還支援祖國建設，糊弄鬼呢。
這幾年誰不知道誰呀，那丫頭全靠著老余和老徐兩口子月月接濟過活。
這不願意回來，肯定是鄉下日子過的自在，不願意回來了。
余長征有些尷尬。
熟人就是這點不好。
姜余覺得自己應該給老媽樹立一個好的形象。
「周爺爺，我媽媽現在是縣裡紡織廠的宣傳員，紡織廠所有的標語都是我媽媽寫的，我媽媽很厲害，她有在自己的崗位上發光發熱。」
「對，你媽媽很厲害。」
如果不厲害，怎麼能生出一個小天才來。
「小余兒，你能跟周爺爺說說這個多頻技術嗎？」
他最感興趣的還是技術，麗麗那丫頭，不說也罷！
「還有這個無線技術，收音機里的無線技術比我們現有的無線技術更先進，接收信號甚至比有線都要穩定，你能告訴周爺爺，這方面的技術你是跟誰學的嗎？」
這年頭不少教授被下放，他猜測小余兒就是跟他們學的。
現在天馬上就要亮了，說不定可以好好運作一番，提前將人接回來。
這對機械廠未來的發展也有好處。
「沒跟誰學，我自學的。」
姜余語出驚人。
「你自學的？」周放心跳都漏了一拍，死死的盯著她。
「你真的是自學的？」
「對呀，這些都是初高中的物理知識，很簡單的。」
「你不是剛剛念小學一年級嗎？」
周放一臉懵逼。
他是誰，他在哪？
他沒記錯的話，老余他外孫女只有五六歲吧。
這個年紀上一年級都有點小，怎麼可能嘛！
「對呀，我上一年級。」
「那你怎麼學完了初高中的物理知識？」周放下意識的反問。
「沒有啊。」
「我就說嘛……」
「我已經學完小初高所有的知識點，不僅僅是物理。」
周放傻眼了。
余長征高興了。
終於有人跟他一樣震驚了。
他當時聽到的時候，差點沒嚇死。
現在輪到周放這個廠長了，他還挺開心。
「小余兒，這話可不能瞎說。」
周放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放緩心態，不要嚇到小朋友。
「我沒瞎說啊，確實都學完了。」
「周爺爺，你到底要不要聽這個無線技術，不聽我就走啦。」
「對了，獎勵還沒給我呢。」姜余伸出小手，意思很明顯了。
周放走到書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鼓囊囊的信封。
人還是飄的。
姜余拿了錢，態度還是很好的，「周爺爺，你要聽嗎？」
「老周，想啥呢，小余兒問你話呢。」
周放回過神來，「聽。」
他也沒必要說謊，這台收音機裡面的無線技術很先進，因為不了解國外無線電的技術。
他敢說在國內，絕對是首屈一指的技術了。
也正是因為了解這項技術，周放才會不敢置信。
誰能相信一個五六歲的小丫頭能夠搞出尖端的無線技術，誰敢信！
「小余兒，姥爺也跟著一起聽聽。」
「周爺爺，不介意我把收音機拆掉吧？」姜余指了指周廠長桌上的收音機。
「拆吧，昨天已經拆過幾次了。」
「我辦公室就有工具箱。」
姜餘三下五除二，小手一抖摟，收音機很快就被拆的七零八碎的。
「老余，你這是後繼有人了。」周放見狀，有些酸了。
余長徵得意的嘴角都歪了，嘴上還要謙虛，看得周放拳頭都硬了。
「姥爺，周爺爺，無線電波看不見，卻會被搶位置。」
「有一種電流電流叫工業雜波，雜波比廣播信號強，就把短波信號截流壓住了。」
「我做的無線雷達不用通電，不用發射。」
「天上所有的機器、雷達、外國電台，都在偷偷吹風。」
「我的無線發射器就是抓風的網。」
「普通收音機抓大聲音，我的機器抓微小小脈衝。」
「原理也很簡單，利用空氣中的……」
姜余的講解簡單好記，令人茅塞頓開。
周放忍不住連聲感嘆國家未來有望。
一孩童尚且如此厲害，更別說那些大佬專家了。
周放激動的抓著余長征的手，「老余，你這外孫女是個天才，可不能浪費她的天賦，這樣的人才必須好好培養。」
「祿縣還是太小了，應該回首都培養，老余你這外孫女了不得啊。」
余長征苦笑一聲。
他能不知道？
奈何閨女一家都有自己的主意，他做不了主。
最重要的是小余兒也不想留在京市。
沒看到老徐提出的去文化宮學習，小余兒當場就說要現金獎勵。
他要是還看不明白，就白活這麼多年了。
小余兒聰明歸聰明，就是這懶散的性子隨了閨女。
一想到這裡，余長征就悔啊。
當年怎麼就沒狠下心好好培養閨女，愣是給他養成了懶散的性子，導致小余兒也像了個十成十。
「周爺爺，我不在京市一樣能行，老話說得好，是金子總會發光的，不在乎在哪裡。」
「你這話不假，可是首都的教育資源到底比小縣城更好，你能得到更好的教導，你不願意嗎？」
「不願意，我更喜歡自學，自由！」
周放：「……」
小娃娃有主見是好事，這太有主見也不是好事。
「廠長，出事了。」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怎麼了。」周放皺眉。
「咱們機械廠自研生產的收音機出問題了，吳工，蘇工都解決不了，吳工讓我來找您去看看。」
「老余，走吧，我們去看看。」周放視線落到姜余身上，「小余兒也一起來。」
姜余挑眉，這場景咋那麼熟悉呢！
哦，原來是年代文的爽文場景啊。
難道，她也要享受一回高光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