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諸先生眼裡,不過是四肢發達的武夫,諸先生連個英雄的名號,也不給老王爺!
足見他對姑爺的推崇備至!
......
半天后。
校場之上,日頭開始西斜。
漢子們雙臂酸軟無力,肚腹內飢腸轆轆,正暗自期盼著收操開飯。
周平領著幾名雜役抬上數十口竹筐,裡頭裝滿了粗布縫製的砂石袋,每隻重十斤。
顧凡躍下高台,指著蜿蜒山道,下達新指令:
「每人負重十斤砂石,沿後山石階奔跑十里,日落之前未歸隊者,扣除當月例銀,取消肉食配給。」
此話一出,人群中頓時抽冷氣。
一名漢子雙腿打著哆嗦,帶著哭腔低語:「伯爺……咱們練了一整天,腿都快斷了,這十斤石頭背上去,怕是要把人生生累死啊……」
顧凡沒有斥責,走到竹筐前,拎出加重的砂石袋,綁在自己的兩腿與腰間,足足二十斤的分量加身,身形依舊挺拔如松。
顧凡轉身眸光迎向眾人:「我負重二十斤,領跑在最前列,若是有人不想跑,自己去周平處領退營銀子。」
說罷,顧凡身形微動,大步沖向後山的石階。
三百漢子心神劇震,方才的埋怨瞬間煙消雲散。
主家貴為伯爵之尊,親自加倍負重領跑,他們這些為了餬口賣命的粗鄙,有何面目退縮?
「兄弟們!伯爺都跑在前頭,咱們要是認慫,連狗都不如!」
不知是誰扯著嗓子大吼一聲,三百漢子紅著眼,抓起砂石袋綁在腰間,邁開雙腿,追隨著那道身影沖入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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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泥濘陡峭,碎石嶙峋。
汗水淌成細流,不少人腳底磨破滲出血跡,胸膛起伏宛若風箱,好幾人脫力摔在地上,又咬碎牙爬起來繼續前行。
顧凡始終奔跑在隊伍的最前方,步履節奏分毫不亂,如同一座引路的燈塔,拉扯著整支隊伍的極限。
當夕陽徹底沉入西山,最後一抹晚霞散盡時,三百名漢子終於踉踉蹌蹌跨過了校場木門。
「噗通!噗通!」
卸下沙袋的剎那,所有人耗盡力氣,成片癱倒在校場上,哀嚎與喘息聲此起彼伏,手指都不想動彈。
不少人渾身筋骨抽搐,若是這般歇下,明兒一早怕是大半人起不來床,甚至落下殘疾啊。」
顧凡擦去額前微汗,氣息均勻沉穩,揮手吩咐:「按我早先交代的話辦,架銅鍋,生大火。」
校場東側,十口銅鍋早已架設,炭火熊熊燃燒。
濃湯在鍋中翻滾沸騰,濃郁的肉香四散開來,鑽入漢子們鼻腔中。
顧凡走到大鍋前,衣袖遮掩之下,指尖輕引,空間內的靈泉水化作潺潺清流,大量注入肉湯之中。
靈泉水與肉湯交融,沁人心脾。
顧凡舀起一勺肉湯,朗聲道:「全體起立!排隊取碗,食肉飲湯!」
漢子們聞到這肉香,不知從何處生出力氣,相互攙扶著爬起,規規矩矩排成長隊。
大碗裡盛滿了白米飯和豬肉,滿滿一大勺的靈泉肉湯。
漢子們端著海碗,顧不得燙嘴,將肉湯吞入腹中。
靈泉水肉湯順著喉嚨滑入腹內,驅散了不少訓練後的疲憊。
酸脹的肌肉如逢甘霖,受損的筋絡有了靈泉水滋潤,緩緩修復,疲憊與酸痛慢慢消退。
眾人越吃越是心驚,風捲殘雲下,飯菜吃得乾乾淨淨,滿臉震撼與茫然。
當夜,校場營房內鼾聲如雷。
......
翌日清晨,天邊泛起魚肚白。
「嗶——!!」
銅哨聲撕破山林寂靜。
營房內的漢子們猛然驚醒,本能地翻身坐起,原以為必定酸痛無法動彈。
可雙腳踏地的剎那,眾人卻地發現,自己非但沒有傷損,全身也舒坦至極!
「我的腿……我的腿竟然半點不疼了!」
「神了!昨天老子連腰都直不起來,今兒怎麼跟脫胎換骨似的?!」
眾人衝出營房,在校場上飛速列隊,望向台階上負手而立的顧凡,近乎狂熱的敬畏。
在他們看來,這般化腐朽為神奇的手段,唯有神仙中人方能施展!
「伯爺乃神人也!」
三百名精壯漢子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叩首,聲震山嶽:「我等願為伯爺效死!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顧凡俯視著台下歸心的三百死士,微微頷首,揮手令周平帶隊繼續操練。
走下校場,顧凡邁步回到顧家書房內。
推開房門,屋內檀香清雅。
阿煙正端著一盞百合蓮子羹,見顧凡進門,連忙將瓷盞擱在書案上,邁著步子迎了上來。
今日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軟緞儒裙,未施粉黛的小臉顯得格外清麗溫婉,眸子裡水汽盈盈,帶著怯生生柔軟感。
「夫君,累著了吧?」
阿煙貼了上來,小手自然環住顧凡的勁腰,下巴抵在顧凡胸口,仰著小臉,聲音甜糯得掐出水:
「阿煙方才都瞧見啦,夫君真是太厲害了,那些桀驁不馴的刺頭漢子。
在夫君一天的調教下,現在看夫君的眼神,比看廟裡的菩薩還虔誠呢。」
顧凡伸手撫了撫她柔軟的髮絲,順勢在太師椅上坐下:「不過是些調理氣血與規矩的法門,算不得什麼神異。」
阿煙繞到顧凡身後,溫軟的小手搭上顧凡肩膀,不輕不重地捏揉起來,動作極盡體貼柔順。
「夫君慣會謙虛,阿煙在兵書上瞧過的名將,哪個不是靠經年累月,嚴刑峻法才能立威?」
阿煙湊到顧凡耳邊,呵氣如蘭,軟聲撒嬌道:「可我家夫君用了短短几日,恩威並施下。
不僅讓他們脫胎換骨,還甘願捨命盡忠,全天下也沒幾個,比夫君更懂帶兵的大英雄了嘛。」
感受著嬌妻的溫存,顧凡心頭妥帖受用,握住覆在肩頭的柔荑,輕輕一拉,溫香軟玉入了懷。
「那為夫,今日就好好伺候夫人,省的夫人慣會用巧嘴誇人!」顧凡胸口喘息,鼻間火熱。
阿煙嬌呼一聲,軟綿綿倚在顧凡懷裡,雙臂環住他的脖頸,杏眸里瀲灩波光,紅唇微啟:
「夫君整日為外頭的大事操勞,阿煙沒本事,幫不上夫君太多,只能給夫君揉揉肩、熬熬湯,夫君可莫要嫌棄阿煙笨手笨腳呀……」
顧凡垂眸看著懷中小妻子,嬌憨依戀的模樣,嘴角泛起溫和的笑意,低頭啄上了櫻桃。
「有阿煙在身側,為夫心頭甚安。」
阿煙眼眸彎成月牙,小腦袋仰著脖子激烈回應,書房內書桌晃啊晃,晨光透過窗欞灑落,映出一室春光。
好一個夜夜笙歌!
好一個白日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