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
「這話里怎麼滿是嘲諷啊?教司坊的姑娘又怎麼樣?她們之前也是大戶人家的閨女。
更何況誰能保證自己的家族就能長盛不衰呢!」
那男人當即變了臉色道:「你是在咒我家族嗎?」
周晚晚笑道:「沒啊!我就這麼一說,你怎麼就急了呢?」
那男人氣得臉都紅了,旁邊的幾位世家子弟拉了他一把道:
「算了算了,咱們進去玩骰子吧!
小丫頭,你今天可是賺了不少錢,要不要來幾把呀?」
周晚晚挑眉看著他們道:「玩倒是可以玩的,就怕你們玩不起。」
旁邊那群錦衣華服的公子哥兒,一個個揚著下巴,傲氣沖天:
「小丫頭,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了!我們這群人,哪個不是全國各地過來的世家子弟!
在這雲溪賭場裡,隨便拎出一個,家裡都是跺跺腳就能震動一方的人物!」
為首那公子摺扇一收,語氣狂妄:
「我爹是江南蘇州知府,一府五縣的百姓官員,全得聽我爹號令!
家裡鋪面田地不計其數,幾十萬兩銀子,我爹隨手就能拿出來!」
旁邊一人立刻嗤笑接話:
「我爹是兩淮鹽運使,管著天下一半的鹽路,日進斗金都算少的。
連省里的大員見了我爹都要客客氣氣!」
又一人抱著胳膊,冷聲道:
「我爹是江北總兵府參將,手下管著數千兵馬。
城防防務、地方兵備,全在我爹職權之內!」
另有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年淡淡開口:
「我家是京城過來的皇商,專門給宮裡供藥材、綢緞、珠寶,金銀堆得比山還高。
你這輩子都見不到那麼多錢!」
還有一人慢條斯理道:
「我祖父是前湖廣布政使,門生故吏遍布半個天下。
如今在地方上任知府、知州的,不少都是他老人家的舊部!」
最後一個胖公子拍著肚子笑道:
「我家是江南第一糧商,手握數府糧倉,豐年囤糧。
連地方官府都要給我家三分顏面!」
周晚晚眼睛亮得可怕,旁邊的丫鬟低頭記著什麼。
程超低著頭,不敢吭聲,根本不敢吭聲,這群二貨,要是知道他們面前就是鼎鼎大名的黑風寨寨主,會不會嚇得直接趴下?
他見過蠢的,沒見過這麼蠢的,居然還自報家門。
周晚晚笑盈盈地看著他們道:「哇!你們好厲害呀!那最厲害的算是哪位呀?」
謝承恩背著手走了進來道:「最厲害的自然是我了,小丫頭,把我的一些暗衛都放回來。」
謝承恩是真的氣急敗壞了,他現在表面上淡定,可心裡氣得發狂。
中午的時候,他還覺得這些暗衛玩忽職守,不聽他的命令。
然後怒氣沖沖地回家,朝著他爺爺發了一通脾氣,他爺爺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結果聽到謝承恩說暗衛都不見了,他臉色才變了,這些暗衛功夫了得,而且本來就是為了謝承恩準備的。
所以謝承恩的話,怎麼可能不聽呢?
也就是說,這些暗衛全都消失了。
周晚晚聽到謝承恩的話道:
「謝小公子好沒道理,我當時可是一直站在你面前,動都沒動。
你怎麼什麼都要賴在我身上?」
「那是我賴在你身上嗎?我沒見你之前,一切都是正常的,可見到你之後,一切都變了。
你趕緊把那些暗衛給我放回來。」謝承恩怒道。
周晚晚皺眉,她可沒有辦法,這些暗衛都已經變成了肥料,她就算法力通天,都沒辦法讓這些人回來啊!
周晚晚搖了搖頭道:「我是真沒辦法,你能不能不要為難我啊?」
「你把那幾個精怪藏哪裡去了?」
周晚晚翻了個白眼道:
「什麼精怪啊?你是說我那幾個朋友啊?不是,當時這麼多人看著呢!我怎麼跟你說的呀?
我說藥材已經給你了,你可要好好的看管。
現在丟了,你怎麼又賴在我頭上啊?你講不講道理啦?」
謝承恩指著她道:
「周晚晚,你耍我是吧?好好好,我算是見識到你這個死丫頭的厲害了。
你來這裡幹嘛的呀?」
周晚晚笑眯眯道:「我來賭坊能做啥?自然是到處晃晃。」
謝承恩輕笑一聲道:「會玩色子嗎?我帶你去玩色子怎麼樣?不過,你有沒有錢啊?」
周晚晚嘿嘿一笑道:「有錢,那咱們現在就開始吧!」
謝承恩直接把周晚晚帶到了包間,很快,所有的貴公子都走了進來。
一共三十多位,謝承恩笑道:「今天大家玩得開心,周晚晚,知道怎麼玩嗎?就是比大小。」
旁邊有管事直接把規則告訴了周晚晚,周晚晚點點頭道:「原來這麼簡單啊!好吧!咱們可以開始了。」
周晚晚拿著一萬兩金子換成的籌碼,坐了下來。
謝承恩看著那荷官道:「好好搖,今兒個若是讓爺贏痛快了,少不了你的打賞。」
在場誰心裡不清楚,這雲溪賭場裡上上下下,哪一個不是聽謝承恩吩咐的?
旁邊的程超壓低聲音道:
「老大,要不……咱們還是別玩了吧?
這賭得太大了,他們擺明了要坑人!」
謝承恩冷哼一聲道:
「一個縣令的兒子,居然這麼上不得台面。
你再胡言亂語,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出去?」
這是謝小公子在警告程超,別多嘴。
周晚晚輕輕一笑道:
「來都來了,不玩兩把,豈不是白走這一遭?
反正這些錢,也是他們送給我的,輸了就輸了唄!」
那些紈絝公子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可不是嘛!這錢本來就是我們給她的!」
「輸了就輸了唄,一個鄉下來的小丫頭,難不成還能翻了天?」
「也不看看自己站在誰的地盤上,還敢跟謝公子對著幹,真是不知死活!」
周晚晚連眼皮抬都沒抬,只是認真地看著那荷官。
荷官躬身問道:「請問小姐,這一把是要買大,還是小?」
周晚晚淡淡開口道:「我要大。」
謝承恩回道:「那我便要小。」
桌邊的眾人嘩啦啦一擁而上,所有的銀票、籌碼一股腦全堆在了小的一邊。
而大的那一邊,只有周晚晚一人。
一千兩黃金,全壓大。
她一人,對戰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