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人突然嗅了嗅道:「這是什麼味道?好香啊!」
周晚晚聞了聞,咳嗽一聲,這槐叔真夠寵她的,給她點的是龍涎香。
這要是在京城,一兩龍涎香就得一百二十兩白銀。
試卷很快分發了下來,周晚晚掃了一眼童生試的考題,心裡輕輕笑了。
這些題對她來說,簡直太簡單了,都是平日裡爛熟於心的內容,提筆就能寫。
她拿起筆,慢慢在硯台里蘸上墨,剛要往紙上寫,眼角忽然一緊。
只見不遠處那面院牆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趴在牆頭,動作極輕,手裡端著一把硬弓,一支長箭已經搭在弦上,正穩穩對著她這個方向。
周晚晚剛抬起頭,就看到那箭已經向她射來,好在老槐樹速度非常快,用樹根擋住了那支箭。
那人看到射中了,直接跳下牆頭,周晚晚輕聲道:「槐叔,你跟著他,看看他去哪裡?」
老槐樹點點頭道:「知道,你放心考試,我讓老祖宗過來守著你。」
周晚晚繼續低下頭答題,老槐樹跟在那人後面,這人很快就進了陸家。
他走到陸家書房道:「少爺,人已經死了。」
陸梟冷笑一聲道:「辦得好,你下去領賞吧!」
老槐樹眯著眼睛道:「陸家,哼!等著吧!」
老槐樹回了考場,周晚晚認真答題,童生試考的是秀才功名。
一共要過縣、府、院三關,每關都是一天一場,考完就回家。
只要文章寫得工整、題目做得對,就能考上。
先考縣試,一般縣試需要考5天。
周晚晚考完,檢查了一下,看著自己考卷上的字,滿意極了。
她來古代後,每天都練習半個時辰的毛筆字,所以她的毛筆字還是非常漂亮的。
她特別喜歡小楷,所以平時練習也是小楷,但其實她會的字體很多,有小楷、楷書、行書、隸書、草書、瘦金體……
今天考完,她把試卷整理好,看著老槐樹道:「槐叔,查到了嗎?」
老槐樹冷笑一聲道:「是陸嵐哥哥乾的,咱們要不要殺了他?」
周晚晚搖搖頭道:
「不不不,殺人實在是太血腥了。
更何況他根本就沒有什麼價值,等我晚上再收拾他。」
到了晚上,他們都是可以回家的,周福生在門口等著周晚晚道:「晚晚,這次考試考得怎麼樣?我覺得特別簡單,那些就是我平時背的。」
周晚晚看著他點點頭道:「爹,你最棒了!這次你一定可以的。」
周福生抱著她道:
「你說要是你爹一不小心考中了秀才怎麼辦?
到時候就可以使勁打周家村人的臉了,哈哈哈……」
旁邊有幾人路過,忍不住嘲諷道:「這一大把年紀了,還來科考呢!能考上嗎?」
「這裡不是周家村的周福生嗎?我認識他,他被周家村的人趕出來了。
說是去山裡種地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啊?」
「嘿!原來是他呀!聽說現在過得老慘了,沒想到居然還來科考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周福生老臉紅了,有人說道:
「周福生啊!你還記得我不?
之前你爬到屋頂上去,後來還摔下來了,那就是幫我家修的屋頂啊!
你不是個死瘸子嗎?你現在的腿好了啊?
你這不在山裡種地,帶著你家孩子來考場做什麼?不嫌丟人現眼啊?」
周清晏皺眉道:「我們堂堂正正地參加科考,有什麼丟人現眼的?」
周晚晚看著那胖子道:
「原來我爹就是修你家屋頂摔下來的,那你家怎麼一分銀子沒賠呢?
是不是家裡特別窮啊?賠不起?」
那胖子哈哈大笑道:
「你怎麼不說你爹蠢呢?修個屋頂也能把腿摔瘸?
還想賴我家,你做夢,不過就是一家子賤民,也想著靠科考翻身。
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靠科考翻身。」
周圍的人全都指指點點,周福生本來挺有信心的,被這麼一說,就蔫了。
周晚晚「噗呲」一笑道:「胖子,你家住哪裡啊?難不成你不是賤民?」
那胖子冷哼一聲,下巴翹得老高,一臉倨傲:
「我自然跟你們這些泥腿子不一樣!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錢金寶!
我爹可是正經花大銀子捐的員外,半個縣城都得給我家面子!」
他看著周圍的人,面帶羨慕的眼神,繼續吹噓道:
「我家宅院連跨七八進,屋子一百多間,亭台樓閣、花園水榭樣樣齊全!
家裡丫鬟、婆子、長工、護院下人無數,出門前呼後擁,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綾羅綢緞!
良田千頃,商鋪十幾間,銀子多得用不完!
我還是家裡獨子,實打實的錢家小少爺,豈是你們這群窮酸能比的?」
周晚晚看著他道:「錢金寶啊!行,我知道了。」
旁邊的程超嘴角抽了又抽,見過傻的,沒見過這麼傻的,這是恨不得把自家所有家底都抖出來啊!
這是嫌自己家裡錢太多啊!
另一邊的陸梟看著周晚晚,嚇得退後了兩步,周晚晚笑眯眯地看著他道:「陸少爺,好像很害怕我似的,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啊?」
陸梟咳嗽一聲道:「我做什麼虧心事啊!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陸梟的臉色是蒼白的,因為他請的那可是頂級殺手,那殺手最厲害的就是神弓。
可就這樣,周晚晚都沒死。
周晚晚回了家,就看到劉素娥站在門口道:「回來啦?快去洗手吃飯吧!今天做了你最喜歡吃的,糖醋魚、油燜蝦還有小雞燉蘑菇。」
周晚晚點了點頭,劉素娥站在旁邊欲言又止。
周晚晚看著她道:
「娘,你想問我什麼呀?是不是想問我考得怎麼樣?
這考試對我來說並不難。」
周福生站在旁邊道:「我覺得這次考試的題目太簡單了,你們覺得是不是也很簡單?」
顧思年點點頭道:「叔叔,我確實也覺得挺簡單的。」
周清晏點頭道:「還可以。」
周清辰和周清禾都覺得並不難,周福生嘆了口氣道:「可惜他們都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