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年淡淡看著他們道:「你們是誰?我跟你們不熟,還有你們說的小傻子是誰?我更加不認識。」
顧二蛋越發囂張:
「就你這張臉,咱們村誰都認識,還想裝作不認識我?
今天想進去參加考試啊?那很簡單,只要你跪下,像以前一樣鑽我的褲襠。
爺爺今天就放你進去考試。」
顧思年淡淡一笑道:「你確定?」
顧二蛋扯了扯腰間的腰帶道:「自然是確定的。」
他兩腿微微岔開道:「來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你說到底還是一條狗,哈哈哈哈!狗兒子……」
周圍全是一片嘲笑聲,陸嵐原本對顧思年是有好感的,可現在頓時蕩然無存:「這算是什麼男人?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也不還手。」
顧思年走到顧二蛋面前,抬起膝蓋,狠狠頂在了顧二蛋最脆弱的地方。
顧二蛋立刻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疼得直挺挺倒在了地上,蜷縮成一團動彈不得。
顧思年低頭看著他,滿臉無辜道:
「哎?你這是怎麼了?我還沒開始動手呢!怎麼就倒下了?
快起來,我拉你起來,咱們接著來。」
顧二蛋疼得齜牙咧嘴,連話都說不出來。
顧思年走上前,突然拉住他的手,狠狠一用力。
只聽顧二蛋的手「咔嚓」一聲,他又發出一聲鬼哭狼嚎,然後暈了過去。
顧思年皺了皺眉道:「這人怎麼這樣?渾身跟豆腐一樣,一碰就碎,好奇怪呀!」
顧家村的幾個人大眼瞪小眼,有人輕聲道:「顧思年,這可是顧村長最寶貝的兒子,你這麼做,就是跟顧家村為敵。」
「我們現在就回去告訴村長,你等著吧!」
「顧二蛋這是來考科舉的,現在這可怎麼辦?」
顧思年懶得管他們,因為前頭已經開始叫號了,負責查驗的差役挨個核對身份、檢查衣物。
這是童生試入場前的規矩,就怕有人夾帶紙條作弊。
排隊的人一個挨著一個,緊張地往前挪步,輪到誰,誰就上前把隨身衣物解開。
確認沒有問題後,才能拿著號牌進考場。
輪到周晚晚,那些差役直接拱了拱手道:「這位姑娘先進去吧!」
就聽到陸嵐大聲喊道:
「你們這些差役是不是徇私舞弊啊?憑什麼她就能夠直接進去?
那是不是以後所有的人都能像她一樣,不需要檢查?」
周圍的人也跟著起鬨,陸梟冷哼一聲道:「為啥女子就不需要檢查?那我妹妹是不是也可以參加科考?」
「這就是明顯的徇私舞弊,不公平。」
「對,太不公平了。」
那些差役看著陸梟道:
「你妹妹要參加科考的話,也沒有問題,但這科考也不是誰都能考中的。
至於說的徇私舞弊,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只是女子不方便在眾人面前檢查,看到那邊的棚子了嗎?
有三位嬤嬤就在那邊等著,到時候都會一一檢查。」
陸嵐突然大聲說道:「她能參加科考,那我也要參加科考。」
溫知予也不甘示弱道:
「我們都讀過幾年書,再差也不會比她更差吧?
她都能參加科考,那咱們為什麼不能參加?」
那些差役漸漸沒了耐心:
「參加童生試,需要考前一個月到縣署禮房報名的。
你們都是哪家的姑娘?怎麼這麼不講理呢?咱們縣衙都是按照規矩來的。」
這些女子自然不甘示弱,很快差役也被吵得頭疼。
溫家和陸家在雲溪城也算是名門望族,最後無奈,只能現場補辦了報名手續,讓她們直接參加考試。
陸嵐冷笑一聲道:
「周晚晚,你不就是想打著女子科考的旗號出風頭嗎?
我是不會讓你如願的,就你這樣的草包,也敢來參加科考?
我就想讓你看看,也讓程超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才女。」
程超走到周晚晚跟前道:
「老大,這是我剛買的小籠包、茶葉蛋還有豆腐腦,你趁熱吃。
就在前頭鋪子買的,這家鋪子非常有名氣。」
周晚晚擺手道:「程超,不用的,我吃過了。」
旁邊的陸嵐冷嘲熱諷道:
「程超,你一個知縣的兒子,是真的不要臉面了嗎?
你不覺得自己像一條狗嗎?」
程超冷笑一聲道:「我當不當狗跟你有什麼關係?我跟你的親事可都退了,你可別想賴著我。」
陸嵐氣得眼圈紅了:
「誰賴著你了?就你這樣的男人,就跟個慫包一樣,你覺得我會賴著你?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什麼樣。」
陸嵐之前確實喜歡程超,因為程超長得還是挺帥的。
可現在程超這麼說,她真的難受極了。
憑什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泄她的面子?
程超趕緊點點頭道:
「我也不覺得自己帥呀!我也沒覺得自己長得怎麼樣。
反正你別賴著我就行,我對你不感興趣,臉上全是雀斑,難看死了。」
程超對女人也是有要求的,這陸嵐根本就達不到他的要求。
陸嵐一聽,氣炸了:「難不成你就喜歡周晚晚這個賤人?我也沒覺得她長得多好看啊!」
周晚晚站在旁邊正準備進考場,聽到這話,她轉過身道:
「程超嫌棄你,跟我有什麼關係?
不過你臉上的雀斑確實挺多的,我也有密集恐懼症,沒事離我遠一點。」
她本來是不想攻擊陸嵐的,可陸嵐偏偏先攻擊她,那就別怪她了。
陸嵐是哭著進考場的,周晚晚才懶得理她,檢查過後,直接進了考場。
這考場……確實挺簡陋的。
周晚晚看著她分到的小房子裡,小房子又窄又小,一間挨著一間,像一個個小格子。
每一間只能坐一個人,裡面就一塊木板當桌子,地上鋪著磚。
門口有差役守著,看得很緊,不准隨便說話,也不准亂走動。
這裡頭的味道挺難聞的,周晚晚都想吐了,就看到背後的樹枝在動。
周晚晚回頭一看,老槐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混了進來。
它用火摺子給周晚晚點上了薰香,很快這裡頭的味道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