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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詩會

2026-10-15 01:28:27 作者: 餘生無悲歡

  這個朝代高粱很常見,也是大多數百姓的口糧,糯米和小麥比較精貴,釀酒的成本要高一些。

  爭取在年前釀一批酒出來,讓林凡先打開市場。

  半月後,釀酒需要的工具全部都已經建好了。

  蒸餾器具她也讓人打好了。

  庫房裡糧袋整齊堆疊,金黃飽滿,皆是近日她讓林凡從糧行大批量購入的新糧。

  林玉娘指尖輕輕撫過糧粒,目光沉靜,心中早已定下專屬的釀酒配方。

  她對著身側的趙虎與田毅緩緩開口,聲音清亮篤定:「釀酒最講究糧為本、水為魂、曲為骨。糧食選得不對,再精巧的手藝也釀不出好酒。」

  她先捻起一把色澤紅潤、顆粒緊實飽滿的紅高粱。

  「高粱為主料,性最剛,最能出高度烈酒,酒香凜冽純正、層次厚重,耐封存、越陳越香。

  日後我們主打存壇老酒、高價貢酒,必須以紅高粱為基底。

  乾癟、發霉、受潮的一粒都不能入料。」

  隨即她又撥過旁邊的米袋,抓起一把白淨圓潤的大米:「大米為輔。增甜、增綿、柔化酒性。

  純高粱酒烈而燥,摻入適量大米,可去火氣、中和辛辣,讓入口順滑,回味清甜,不上頭、不刺喉。」

  三種糧食,主次分明、配比精妙。

  田毅聽得認真,連忙拿出紙筆一一記下。

  他讀過私塾、懂帳目,此刻更是專心記著釀酒細節,一字不敢漏。

  林玉娘繼續叮囑,條理清晰、句句在行:「糯米不用來釀蒸餾烈酒,只留少許,日後可做低度甜酒、醪糟小酒,專供家常、婦人孩童飲用,不上市面。」

  這個朝代還沒有人用糯米釀酒,這也是林玉娘問了林凡才知道的,糯米酒還能做各種花酒,茉莉花、梅花、玫瑰這些。

  玫瑰在這裡不多見,只有一些達官貴人或者是富商家中才有,都是用來賞花的。

  但玫瑰用途甚廣,既可釀花香酒,花瓣還能制香、做胭脂膏露。

  空間裡也有玫瑰,玫瑰用處多,扦插枝條就能活,等她有空就進空間先扦插,她打算在莊子周圍都種上。

  待到花開時節,不僅可以釀製各色清雅的花酒,專供豪門貴婦、世家小姐,餘下的花瓣還能另作他用,又能開闢一門新的營生。

  另外那個莊子林玉娘也給取了名字,叫永豐莊,那邊的莊子這段時間已經完工了,莊子上是那些人都被她帶來了清溪莊幫忙。

  沈秋娘也帶著幾名婦人過來幫忙做飯收拾。

  這邊的五百畝良田和土地都需要翻耕,林玉娘分出了一百五十多人翻耕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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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田地翻好了,土豆也該種上了。

  反正這邊的冬天不是很冷,就算是下雪,土豆也能在地里過冬。

  田毅聞言抬眸,眼中滿是驚嘆:「娘子思慮深遠,不止謀劃烈酒,連花酒都早早打算周全。」

  林玉娘淡淡一笑,沒有多言,轉回正題。

  「如今房舍、蒸房、地窖、蒸餾器具一應俱全,糧秣也已經備齊。」她目光掃過庫房堆疊如山的糧袋,語氣沉穩。

  「即日起,正式開始處理糧料。泡糧、燜蒸、攤涼、拌曲發酵,每一道工序,都要嚴格按規矩來。」

  「田毅,你要記好每一批糧食的用量,發酵起止時日,分門別類登記在冊,哪一壇酒何時入窖,都要標記清楚,方便日後區分年份。」

  「是。」田毅連忙應道。

  「趙虎,」林玉娘看向他,「蒸房重地,煙火不絕,務必防火。

  發酵屋子要把控好冷暖溫度,日夜都要有人值守巡查,不許閒雜人等隨意闖入。

  糧庫也要嚴加看管,防潮防鼠,不得損耗浪費一粒糧食。」

  趙虎神色肅然:「屬下明白,會安排輪班值守,晝夜不歇,絕不出半點紕漏。」

  吩咐妥當,莊中立刻運轉起來。

  篩糧的人蹲在庫房門口,細細簸揚,吹去穀殼塵土,挑出乾癟霉變的籽粒。

  伙房旁的大灶燒起滾滾沸水,大鍋大籠屜依次架起,蒸糧的熱氣白霧騰騰升騰,瀰漫半個院落。


  整個清溪莊,蒸糧的水汽、翻動泥土的吆喝、帳房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響交織在一起。

  一邊釀高度白酒,開墾良田準備種下土豆,一邊暗暗籌備將來的花酒花圃。

  林玉娘立在窖口邊上,望著已經清理乾淨、乾燥陰涼的巨大地窖。

  只待發酵完成,一壇壇新酒便會封壇入窖,靜靜沉澱。

  只要趕在年前產出第一批酒,交由林凡拿去市面。

  往後,陳年佳釀、花香美酒,良田產出,多方營生齊頭並進,再等元修做了官,他們一家以後都是好日子了。

  時序步入十一月,朔風漸起,寒意漫過青山書院的飛檐翹角。

  山間林木大半褪盡翠色,楓柏染成深紅赭黃,零落枯葉隨著陣陣涼風簌簌飄落。

  青山書院的詩會大賽便設在書院正中的明遠堂前大庭院。

  此地開闊敞亮,幾株高大的古銀杏立在庭院兩側,金黃的扇形葉片被秋風卷落,鋪得青石地面一層碎金。

  廊下早已搬來數十張梨花木案幾,依次排開,案上擺著硯台、松煙墨、狼毫筆、裁好的素色詩箋,每一案邊置一張木凳。

  院角立著鎏金銅爐,燃著淡淡的沉香,煙氣裊裊,稍稍驅散十一月的寒涼。

  今日是書院一年一度的詩會大賽,全院秀才、監生盡數匯聚於此,連不少已經出仕、許多回鄉的舊學子也趕來觀賽。

  堂前主位設了三張太師椅,坐著書院山長與兩位德高望重的老教習,負責評閱詩作、定奪名次。

  廊下兩側,或是站或是坐,擠滿前來觀戰的學子,衣袖翩翩,長衫滿目,人聲嗡嗡,卻並不喧譁。

  十一月天,日頭雖高懸天上,日光卻是溫溫淡淡的,風一吹,便裹挾著刺骨的涼意。

  不少學子身上都裹了厚些的錦緞直裰,袖口攏得嚴實,時不時抬手哈氣暖一暖凍得發僵的手指。

  僕役穿梭其間,給諸位考生、觀賽的學子奉上溫熱的清茶,驅祛寒氣。

  裴元修一身月白長衫,外罩一件厚絨素色披風,立在一眾學子之中。

  他眉目清俊,神色沉靜,沒有旁人那般躁動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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