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烈的酒!」林凡放下酒杯,眼中滿是震驚,不住摩挲杯沿,「世間竟有這般酒水!尋常米酒,與之相比,竟好似甜水一般。」
他平復好氣息,又細細回味口中餘韻。
辛辣過後,是高粱糧食獨有的綿柔甘醇,回味悠長,空杯之上,久久留香。
他當即喚來隨行的帳房,又接連倒出兩杯,分給身邊兩個見多識廣的掌柜嘗鮮。
二人只是抿了一口,便紛紛面露驚駭,連連驚嘆。
「林東家,這酒勁頭實在驚人!一小杯便渾身發熱,冬日禦寒再好不過。」
「酒香渾厚乾淨,沒有雜味,若是封壇存放幾年,怕是會更加絕妙。」
林凡來回踱了幾步,心中飛快盤算著生意門路。
這五十二度的高度烈酒,是市面上獨一份的貨色。
富家大戶宴飲、冬日權貴禦寒,甚至行商趕路、邊關軍士,皆是銷路。
只是酒勁過猛,萬萬不可當成尋常米酒大碗豪飲,售賣之時必須提前叮囑。
他提筆鋪開信紙,給林玉娘回信。
信中先是盛讚酒質絕佳,又寫明心中規劃:先尋城中幾處高檔酒樓、官紳府邸,小批量送去試飲探探行情。
定好分檔次的價錢,新酒賣一份,專門留出一部分封壇窖藏,待陳放數年之後,當做陳年老酒,賣出更高的價錢。
另外他還詢問,清溪莊眼下一共產出多少斤烈酒,能否趕在年關之前再產出一批。
年節將近,正是酒水需求最旺盛的時候,若是貨量充足,年前便可狠狠打開局面。
寫完書信,林凡看著桌上那盞還剩殘酒的白瓷杯,眼底滿是興奮。
他深知,這一壇清冽的高粱烈酒,已經是一門滾滾生財的新生意。
而另一邊清溪莊內。
林玉娘聽完下人帶回林凡那邊的反應,淡淡頷首。
田毅捧著帳簿上前稟報:「主子,這十幾鍋除去頭酒、尾酒捨棄不用,五十二度的中段好酒一共得七百七十餘斤。
蒸餾耗糧甚大,耗去紅高粱不少。」
林玉娘目光望向莊北那一大片幽深陰涼的巨型地窖。
「這幾天在多釀一些,留出一千斤左右,把餘下的新酒,盡數分壇封泥,入窖存放。」
「一部分交由林凡對外拓銷,餘下的,便在地窖靜靜陳釀,酒,越存越香。」
寒風掠過清溪莊的屋檐,地窖之中,一壇壇嶄新的高粱烈酒靜靜安放。
屬於她的烈酒生意,自此正式拉開序幕。
臘月十二,子時剛剛過,一陣兵器碰撞的聲音在裴家院子裡響起。
已經熟睡的林玉娘瞬間驚醒,快速把兩個孩子放進了空間房間的床上,手上拿著一把長劍就出來了。
比她還先出來的是裴元修,他穿戴整齊,一看就是還沒睡。
「元修,把青青和幾個下人都帶去爹娘房裡,外面的人我來解決,團團和圓圓我已經藏好了,不會有人找到。」
裴元修點頭,他知道,他要是留在這裡也只會給阿姐添亂,「我知道了,阿姐,你要小心。」
前院林凡派來的八名暗衛已經和來人打在一起了,林玉娘目測一下,估計有十五人左右。
這批人皆是訓練有素的死士,黑衣蒙面,身形利落,出手招招狠辣、直指要害,完全不顧自身安危,只求奪命。
而林凡派來守護宅院的八名暗衛,皆是精挑細選、久經廝殺的高手,身法迅捷、配合默契,攻防一體,絲毫不落下風。
八人分成四組,進退有序、攻守相輔,死死纏住十五名死士。
刀鋒相撞的巨響、兵刃破風的尖嘯、骨骼碎裂的悶響、低沉短促的喝殺聲,層層疊疊炸開在小院裡。
黑衣死士悍不畏死,攻勢狂暴凌厲,短刀直劈、反手刺喉、貼膝橫掃,每一招都是絕殺狠招,沒有半分花哨,只為奪人性命。
可林家暗衛常年護衛、久經搏殺,經驗極深。
有人橫刀格擋,硬接重擊。
有人貼身纏打,限制對方身法。
有人尋機突襲,招招鎖脈制敵。
一時間,十五名死士竟被八名暗衛死死牽制,難以寸進半分。
院牆之外,鄰里燈火剛點亮一會兒就盡數熄滅。
劇烈的打鬥動靜極大,震得院外街巷都能聽見鏗鏘巨響,家家戶戶窗紙微動,分明人人都被驚醒,卻無一人敢開窗、無人敢出門窺探分毫。
尋常百姓誰不知裴家近日風生水起、暗中有人護持,深夜刀兵廝殺,定是江湖兇險、仇家尋仇,誰敢貿然探頭惹禍上身?
整條街巷,死寂一片,唯有裴家院內殺聲震天。
就在纏鬥焦灼之際,一道清冷颯爽的身影,持劍疾沖而出!
林玉娘一襲素色常服,長發僅用一根髮帶束起,身姿挺拔利落,手中長劍寒芒如雪,步履迅捷,氣息沉穩,不見半分慌亂。
她目光凜冽掃過戰局,十五名黑衣死士人人眼露嗜血凶光,氣息陰戾,全然是死戰到底的架勢。
看來蘇婉還是派人來了,既然如此,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找死。」
林玉娘唇間吐出二字,音色冷冽如霜。
腳下輕點青磚地面,身形驟然掠出,身姿輕盈卻爆發力極強,長劍挽出一道凜冽銀弧,直撲戰局最焦灼之處。
一名死士正避過暗衛刀鋒,趁隙側身突刺,刀尖直指暗衛心口,殺意滔天。
下一瞬,劍光驟至!
錚的一聲巨響!
林玉娘一劍精準挑開對方短刀,力道剛猛震得那死士虎口發麻、手臂劇震,短刀險些脫手。
不等對方回神,她手腕翻轉,劍花利落橫掃,凌厲劍鋒直逼對方咽喉。
那死士常年浴血廝殺,反應極快,倉促後仰躲閃,卻依舊被劍鋒劃破頸側黑衣,帶出一道細密血線,寒意徹骨。
那人眼底瞬間閃過驚駭。
他萬萬沒想到,這看似溫婉的女子,身手竟如此凌厲強悍!
主子只讓他們來把將軍的兩個孩子劫走,要是能殺了林玉娘更好。
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小院裡還有暗衛守候,看來這個林玉娘還真是不簡單。
主子說林玉娘讓他們萬般小心時,他們還不以為意,不就是一個稍懂武功的婦人嗎!他們根本就沒把林玉娘放在眼裡。
除了皇宮裡培養的死士外,他們還沒遇上過對手呢。